萧景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无礼。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
他问。
“好与不好，与殿下何？”
我语气疏离。
如今的我，不想与任何人扯上关系，尤其是他。
萧景闻言，眼中闪过受伤。
“苏晚，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太子殿下说笑了。”
我绕开他，准备离开。
“我与殿下，本就不熟。”
“不熟？”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与肖九城那带着寒气的触碰，截然不同。
“苏晚，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强迫我与他对视。
“五百年前，在青云山下，救了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竟然还记得。
我以为，凡人的记忆，短暂如朝露。
没想到，他竟记了这么久。
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太子殿下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
他步步紧，将我堵在墙角。
“你眉心的那颗朱砂痣，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我想帮你。”
他看着我，眼神真挚。
“我知道肖九城待你不好，我知道你这些年受的委屈。”
“离开他，跟我走。”
“我可以给你，他给不了你的一切。”
他的话，掷地有声。
若是十年前，不，哪怕是一年前，听到这番话，我或许都会动心。
可现在，不会了。
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我自己，就是神。
“多谢太子殿下美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至于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我意有所指。
萧景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
朝中暗流涌动，肖九城更是视他为眼中钉。
他还有闲心来管我的闲事？
萧景似乎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苦笑一声。
“苏晚，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变了。”
我打断他。
“以前的我，会相信男人的承诺。”
“现在的我，不会了。”
说完，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落寞。
回到国师府。
天色已晚。
我刚踏进偏院，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肖九城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
他喝醉了。
俊美的脸上，带着醉酒的红。
眼神迷离，不知在看什么。
看到我回来，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那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傻气。
“……你回来了？”
我没有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却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
“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陪我……说说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不是命令，不是厌恶。
而是，请求。
“你想说什么？”
我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