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留。”
“我想请你回来。”
“以什么身份？”
“智慧社区事业部总监。年薪八十万起，期权另算。”
我盯着他。
三年前我离职的时候，月薪一万二。
“沈绵绵，我调过你的履历。”陆远山靠在椅背上，“你2018年拿过全国大数据应用大赛金奖，2019年主导了我们跟城建院的，客户满意度排名第一。你是我们那一批最优秀的经理，没有之一。”
“那你们为什么当时否了我的方案？”
“因为那时候的市场还没到。”他顿了一下，“现在到了。”
我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一下。”
“给你三天时间。”
出了盛恒大厦，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街边，手机响了。
周正川。
“你在哪儿？昨晚没回来？”
“嗯。”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为了你妈那点事——”
“我在外面有事，晚点说。”
挂了电话。
我又站了一会儿，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端午你来吧。”
“正川同意了？”
“来住我给你买的那套房子，想住多久住多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绵绵，你跟正川吵架了？”
“没有。”
“你别骗妈。你声音不对，妈听得出来。”
我蹲在路边，用力忍住眼眶的热意。
“妈，我没事。你来了我给你做饭。”
“好，妈去，妈给你带腊肉。”
挂了电话，我直起身，看着面前这条繁华的商业街。
三年了。
我在家洗了三年衣服、拖了三年地、做了三年饭。
换来的是什么？
“你一个月就那四千块。”
“你妈一个农村老太太。”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好。
那就让他看看，沈绵绵到底值几个钱。
回到周正川的房子——对，从今天起，在我心里它变成了“周正川的房子”——推开门，他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到我穿的西装，愣了一下。
“你穿这个嘛？去面试了？”
“嗯。”
“你现在出去能找什么工作？你都三年没上班了。”
“盛恒集团，智慧社区事业部总监，年薪八十万。”
客厅安静了一下。
周正川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你开什么玩笑？年薪八十万？你？”
“陆远山亲自开的条件。”
“陆远山是谁？”
“盛恒集团CEO。”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盛恒集团在本市算得上前三的企业，周正川在的那家公司跟人家比，差了少说二十个级别。
“你跟盛恒的CEO认识？”
“以前的老领导。”
“你以前不就是个小经理吗？怎么——”
“你以前也不就是个小业务员吗？人都会成长的。”
我走进卧室，换下西装。
周正川跟进来。
“你说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年薪八十万……那你去啊。”
我转过身看他。
他眼睛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光。
不是为我高兴的光。
是算计的光。
“你去了的话，我们家收入——”
“我还没答应。”
“那你赶紧答应啊！八十万哎！”他突然热情起来，拉住我的手，“老婆，我刚才态度不好，是我的错。你妈要来就来，住咱家，我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