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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推了推眼镜，觉得这个法子最能服众。
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好。”
姜暖暖动作飞快地走到了长桌旁，挽起衣袖，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态。
直播间的弹幕里全是等着看戏的嘲笑。
【快看，资本家走狗要露馅了！】
【打赌三分钟之内她就得哭着跪下！】
主任定下的题目是《快雪时晴帖》的临摹。
这帖不仅考笔力，更考验对宣纸性能的掌控。
姜暖暖率先提笔。
她回过头，对着直播镜头留了一个自信且凄美的侧脸。
“今天，我是为所有寒门子弟正名。”
她下笔极快，手腕悬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功底。
可惜，我一眼就看穿了。
她写得空有其表，笔画虚浮。
这种为了追求视觉效果的“网红书体”，在专业人士眼里，简直是垃圾。
但在场那些本不懂什么是风骨的非专业人士眼里，这种漂亮的“美术字”已经足以让他们惊为天人。
“好！”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旁听席竟然响起了掌声。
几个老教授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
有人在弹幕里感慨。
【真正的天才被买榜狗压了一头，真是艺术界的悲哀！】
姜暖暖带着哭腔给所有人鞠躬。
“我今天不是在写字，是在替那些没背景的考生写尊严。”
她转过身，把那支沾满墨水的羊毫笔强塞进我手里。
“淼淼，轮到你了。”
她阴阳怪气地凑近我耳边：“错了也没事，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看笑话。”
我接过笔。
我皱了皱眉。
我在想，这种软趴趴的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写出那种飘逸的行书啊？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那一套。
我落笔了。
“啪！”
纸面上出现了一团漆黑且毫无章法的墨块。
我没按常规临摹。
我手腕用力，墨汁四溅。
那本不是在写字，简直像是在砸砚台。
纪委老师猛地把记录本甩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指着那张被我涂黑的纸，气得嘴唇发抖。
“这种狗屁不通的垃圾竟然能考第一？这是公然在羞辱考委！”
原本还处于中立的几个校领导，立刻撇清了关系。
“陆淼，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可以随便被你糊弄？”
那老师快步走到我面前，黑着脸问。
我放下笔，对着镜头坦率地耸了耸肩。
“没错，这种临摹，我确实一窍不通。”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了三秒。
随后是更大的爆发。
“她承认了！她承认不会书法了！”
“这第一名不是买的是什么？”
老师气得脸色发青：“这场听证会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姜暖暖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眼神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抹着眼睛走到我身边。
“淼淼，我其实挺心疼你的。只要你承认错误，我还是愿意帮你……”
我推开她的手，拔高了音量。
“我确实写不好书法，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成绩是偷来的。”
姜暖暖冷笑一声，眼神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