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秦夫人在水榭里，聊了很久。
聊我娘，聊蜀地的风土人情，也聊我这些年的经历。
她听着，不住地叹气，又不住地夸我坚强。
临走时，她又给了我一样东西。
是得意楼的地契。
“这家铺子，我替你买下来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租铺子总是不安稳。”
“以后，这就是你自己的产业了。”
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地契，手都在发抖。
我推辞。
“姨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秦夫人板起脸。
“给你就拿着。”
“你我虽是初见，但血浓于水。”
“这就算，我这个做姨母的，替你娘给你的嫁妆。”
“以后，挺直腰杆做人，别让人看轻了去。”
我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跪下，朝着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姨母大恩，意娘没齿难忘。”
她扶起我，眼圈也红了。
“好孩子，快起来。”
“以后，好好的。”
我拿着地契，走出秦府。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心里默默地说：
爹，娘。
女儿在江南，有家了。
07
有了秦家做靠山，得意楼的生意，更是如中天。
扬州城里，无人不知城南有一家蜀地火锅店。
老板娘不仅手艺绝佳，背景更是通天。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找麻烦。
我的子，渐渐安稳下来。
每天忙着打理酒楼的生意，钻研新的菜品。
我把鸳鸯锅做了改良。
除了骨汤，还推出了菌汤、番茄汤等多种锅底。
菜品也从简单的涮肉，增加了各种丸子、滑类和新鲜的水产。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我亲自去乡下，包了几个菜园和鱼塘。
每清晨，最新鲜的蔬菜和活鱼，就会准时送到店里。
我还从蜀地，高价请来了几位手艺精湛的白案师傅。
专门制作红糖糍粑、冰粉、蛋烘糕这些蜀地特色小吃。
得意楼的口碑，越来越好。
不仅成了扬州城里最时髦的去处。
甚至有很多外地的商人，都慕名而来。
店里的雅间，需要提前半个月才能订到。
我手里的银子，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小心、看人脸色的柳意娘了。
我是扬州城里，人人都要尊称一声的“柳老板”。
我换了一个更大的宅子。
三进的院落，带一个大花园。
我买了几个伶俐的丫鬟和粗壮的婆子，出入都有马车代步。
我给自己添置了许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我不再穿那些半旧的粗布衣裳。
我穿蜀锦，戴南珠。
不是为了炫耀，我只是想告诉我爹娘。
他们的女儿，没有让他们失望。
自己，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闲暇时，我也会去秦府，陪姨母说说话。
她待我如亲生女儿。
教我管家，教我看账本，教我如何与那些达官贵人打交道。
她把我带进扬州最顶级的贵妇圈子。
知府夫人、盐运使夫人、织造大人家的太太……
她们看在秦家的面子上，都对我客客气气。
一开始，她们或许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依附秦家的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