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楼梯扶手，没回头。
群里那几天安静了不少。
李桂兰没再发视频，也没人找她买泵。
但到了第五天晚上，她又冒出来了。
一段新视频。镜头里泵在转，水在流。
她站在旁边，脸上带笑：“看，我家这台用了五天了，一点问题没有！
还是那句话，使用方法要对！”
底下没人回复。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关掉了。
那天夜里，我被手机震醒。
先是群里炸了，语音一条接一条。
我点开一条，是李姐的声音，带着尖叫：“起火了！李桂兰家起火了！”
第二条是王叔的：“快打119！她家孙子还在里面！”
第三条，是李桂兰本人，声音变形了，带着哭腔和气喘：“救命……救救我孙子……他还在屋里……”
我穿上外套下楼。
楼下已经站了半栋楼的人。
消防车的红光照着整片天空。
李桂兰瘫坐在地上，头发烧焦了一截，脸上全是黑灰。她怀里没抱孩子。
救护车开过来，护士冲上楼。没几分钟，抬下来一个小孩，五六岁，脸是青灰色的，闭着眼，一动不动。李桂兰扑过去，被护士推开。
“吸入浓烟，需要马上送ICU。”护士说完关上了车门。
救护车走了。
李桂兰跪在地上，整个人在发抖。周围没人扶她。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第5章
消防队的鉴定报告出来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接到老陈的电话。
他说李桂兰被带走了，那台泵送去做检测，结果是电机线圈用的全是铝线，绝缘层用的是回收塑料，运行几分钟就会过热短路。
“卖了多少台？”我问。
“卖了二十多台，一台卖998，涉案金额两万多。”老陈顿了顿。
“警察说这还不算她网上批发的库存，加上去超过五万，够判了。”
我没说话。
老陈叹气：“她孙子还在ICU，还没醒。
老周从外地赶回来了，房子都泡着水，家里烧得黑了一面墙。”
“跟我没关系。”
老陈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挂了电话。
第二天，业主群里变了风向。
第三天，周大姐发了一段长语音，声音带着哭腔：
第四天，“我也是被李桂兰骗了，她跟我说那泵是正规厂家的，我看她可怜才帮她说话的。大伙儿别怪我啊。”
没人回复她。
接着有人开始算账。
李姐把被水泡了的家具拍了照发群里：
“我家地板、衣柜、床，全完了，损失至少两万。李桂兰得赔。”
王叔跟着说：“我家也泡了，楼下淹上来，一楼的水倒灌进我二楼储藏室。”
一个接一个，都是要赔钱的。
老周在群里出现了一次，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沙哑：
“我家连房子都烧了，孩子还在医院，你们要赔钱，我拿什么赔？”
没人同情他。
有人说：“你老婆卖假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老周没再出声。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来，看见老周蹲在单元门口。
他瘦了一圈，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