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什么时候?」
「下周三,林氏的季度董事会。到时候你帮我准备一份材料——代持协议的笔迹鉴定报告、监控视频、还有沈婉宁和赵氏集团的邮件往来记录。你那边查到了多少?」
方一舟沉默了一瞬。
「邮件还在查。她用的是加密邮箱,但我的人已经拿到了登录IP地址。全部是从林家别墅的Wi-Fi发出的。」
「够了。下周三之前,把所有东西整理成一个文件包。」
「好。」
林念真挂了电话,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的评论还在增长。
有一条评论写着:「要我说,林家就不该把这个人找回来。有沈婉宁就够了,何必自找麻烦。」
八千个赞。
林念真把手机锁了屏。
【上一世你们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我信了,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被全世界嫌弃。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不好。是你们不配。】
接下来的五天,林念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下楼。
赵姐每天往她门口放一碗白粥。
粥是冷的。
周雅芝没有来找她。
林子轩没有出现。
沈婉宁路过她的门口时,会故意放慢脚步,对着电话轻声说笑——让她听见。
有一次沈婉宁的声音飘进来:「修远,周末去哪儿?你上次说的那家法餐厅,我想试试。」
林念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陈修远。上一世你向我求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两年前。陈氏在南港工业区的一个烂尾,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陈修远被到墙角。
是林念真把养父林大山攒了一辈子的八十万积蓄借给了他。
八十万。
养父种了二十年地、修了十五年拖拉机、打了八年零工攒下来的钱。
陈修远拿到钱的那天,在电话里说:「念真,这个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三个月后,他在派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搂着沈婉宁的腰,对朋友说:「林念真?那个乡下来的?她配吗?」
养父后来病了,需要钱治病。林念真找陈修远要那八十万。
陈修远没接电话。
养父死在县城的卫生院里。
走的那天下着雨。
那是她这一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最冷的一天。
林念真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你欠我养父的命。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从你身上剜下来。】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