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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即将开始,傅停云站在台上,扫过台下一张张面孔,宾客们笑容满面。
脑海里忽然闪现一抹白色的身影,不是江霁月的婚纱,而是另一条白裙。
宋思暖穿着它站在琴房里,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指尖跳跃的音符上。
她回头朝他笑,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星河。
“停云,你在找什么呢?”
江霁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头纱下那张脸精致而娇艳,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婚礼要开始了。”
傅停云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压回心底。
他牵起江霁月的手,指节微微用力
“没什么。”
交换戒指的环节,伴娘端着托盘缓缓走上台。
却不是宋思暖。
江霁月沉浸在婚礼的喜悦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满心满眼只有对面那个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傅停云接过戒指,动作优雅而从容。
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像是拼图少了一块,像是曲子漏了一个音符。
几天后的下午,阳光很好,港城的海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傅停云一袭利落的西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路过客厅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几。
一份文件安静地躺在那里,白色的纸张在深色桌面上格外显眼。
他习惯性地拿起来,随手翻开。
《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
纸张很新,墨迹工整,每一处签名都写得端端正正。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傅停云,宋思暖。
自愿接触养父养女关系。
傅停云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捏着那份文件,指节微微泛白。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天下午,秘书抱来厚厚一摞文件,说是法务部催着要签的。
他正握着手机和江霁月通话,那头声音娇软,问他想不想她。
他笑着应了几声,手边的文件一份接一份地翻,一页接一页地签,连内容都没来得及细看。
原来就在那堆文件里。
宋思暖……是什么时候签的?
是跪在祠堂之后?是从病床上醒来之后?还是宋母葬礼那天……
他忽然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比所有情绪都更让他不安的东西,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一丝情绪都没有。
傅停云推掉了所有会议,疾驰赶往那栋别墅。
那栋只属于他和宋思暖的别墅。
一路上他闯了两个红灯,方向盘被掌心攥得发烫。
傅停云从未这样失态过,从未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一个人。
车还没停稳,他就推门冲了下去。
他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密码,宋思暖的生,他永远不会记错。
可屏幕亮了一下,随即弹出四个冰冷的字:密码错误。
他愣了一下,又输了一遍,依旧错误。
他抬头看向院子里那片曾经种满风信子的花圃,全被铲掉了。
那些风信子是宋思暖搬进来那年亲手种的,她说这种花的话语是永恒的怀念。
他当时笑她矫情,却在每个清晨都偷偷帮她们浇水。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傅停云疯了一样地按着门铃,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固执,像要把这扇门按穿。
他对着门铃喊道:“思暖,是我,我想见你。”
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头发散着,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谁啊?”
她抬头看见傅停云的脸时,神色骤然变了,语气也变得磕巴起来:“帅……帅哥,你找谁呀?”
傅停云盯着她,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这栋房子的主人呢?”他的声音哑了。
“我就是啊。”女人眨了眨眼。
“我刚买的,中介说原主人急着出手,价格我砍了一半,立马爽快的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