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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当贺聿修从手术室出来时,夏云汐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苒苒呢?她怎么样了?”
贺聿修疲惫的皱了皱眉:”手术很成功,肾脏移植完成,苒苒在恢复室,有护士看着,不会有问题。”
他说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你去哪?”夏云汐拉住他不放。
“小宝术后需要观察,我得去确认他的排异反应数据。”
“你女儿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你就不去看她一眼?”
贺聿修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肾脏移植是我的专长,我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命开玩笑。小宝的情况更复杂,我必须亲自盯着。”
“夏云汐,你在这里守着就好,别闹了。”
他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云汐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了一把。
顾聿修,你好狠的心。
同样都是他的孩子,区别对待却这么分明!
当她以为最坏的结果已经过去了时。
当天夜里,苒苒突然伤口感染,高烧不退。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
直到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从剧烈波动变成一条直线。
夏云汐跪在床边,双手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宝宝,你起来你看看妈妈,妈妈对不起你……”
夏云汐把脸埋在女儿的小手上,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她的女儿,被强行推上手术台,切掉了一颗肾,然后死于术后感染。
而她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夏云汐不知道自己在病房里坐了多久。
眼泪已经流了,整个人像一具空壳。
她机械地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经过十二楼监护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和冰冷的病房像是两个世界。
监护室的门半开着。
夏云汐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她看到了贺聿修坐在小宝的病床边,一只手轻轻握着孩子的小手,另一只手揽住兰昭昭的肩膀。
护士满脸欣慰:”贺医生,小宝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移植手术非常成功!”
另一个小护士夸赞道:”而且贺医生自己女儿就是供体,顶着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还能做得这么完美,真的是又好爸爸又好医生。”
夏云汐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讽刺的苦笑出声,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庞滑落。
她的女儿死在被他亲手切掉一颗肾之后的手术台上。
死在连他都懒得看一眼的感染里。
而他在这里,被人夸做好爸爸、好医生。
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