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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收割陆沉,我精心设计了剧本。
人物小传:23 岁,在咖啡馆打工的艺考生,父亲早逝,母亲多病,但依旧乐观坚强。
我给他分享我「画到一半」的素描(其实是淘宝五块钱买的),和他聊天文宇宙(靠百度百科速成),在他感冒时点外卖送药(用他之前转的钱)。
陆沉给我的第一笔钱只有 52 块。
备注是:【买杯热牛,画画手冷。】
金额很小,但我心跳得很快。这不是那种急色的试探,更像是一种……谨慎的关怀。陈姐说过,这种开头最危险,要么是高手,要么是真正的好人。
我收了钱,发去一张双手捧住热牛杯的照片,没露脸,配文:【谢谢陆老师,很暖。】
他没再回。
接下来的两周,我按「文艺小白花」的剧本稳步推进。偶尔分享天空和云彩的照片,深夜「不小心」发错一句读诗的语音又秒撤,在他提到某本书时「恰好」也读过。
互动始终保持在「礼貌的共鸣」范围内,绝不越界。
直到那个雨夜。
我「刚好」在加班盘点,拍了空荡荡的咖啡馆和窗外大雨,发了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了,雨好大,有点怕黑。】
配图:玻璃窗上蜿蜒的雨痕。
三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还在店里?」
「嗯……陆老师?」我声音放得很轻,带一点被惊到的细微颤抖。
「地址发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连忙拒绝,语气急促又勉强,「太麻烦您了,我等等雨小点就……」
「地址。」他声音平稳,不容拒绝。
危险警报拉响,这是第一个要求和我「见面」的男人。
陈姐的警告在耳边炸开:「记住!绝对!绝对!不能单!独!和客户线下见面!这是底线!」
我的大脑在尖叫快跑,可嘴巴已经条件反射地吐出设定好的台词:「真的不用了陆老师,我住得很近,跑两步就……」
「小雨。」他打断我,叫了我的「名字」。
雨声在听筒里被放大,哗啦啦的,像某种倒计时。
「我只是不想你淋雨。」他声音低了些,几乎要融进雨声里,「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至少让我叫辆车给你。这个点,这里不好打车。」
理智告诉我,该挂电话了。红线已经踩到,再往前就是悬崖。
可「职业」的嗅觉在疯狂跳动——这是个绝佳的、建立「真实联结」的机会!
一次雪中送炭,抵得上三个月线上嘘寒问暖。
他对我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会因此几何级增长。
更重要的是,我能近距离观察他。是人是鬼,一眼便知。
赌不赌?
母亲的呻吟声仿佛穿透墙壁,钻进我耳朵。医院催缴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在眼前闪烁。
「那……麻烦您了。」我声音更轻,带着妥协后的柔软,「我在……我在星辉路那家『7-11』便利店门口等,可以吗?店里亮堂一点……」
我给了他一个公共场合,有监控,有人流。这是我能做的最后防线。
「好。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猛地冲向储物间,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帽卫衣——最显小、最无辜、最不具攻击性的装扮。把长发扎成松散的丸子头,碎发拉出几缕。用气垫快速拍掉熬夜的暗沉,只涂一层变色唇膏。
镜子里的女孩,苍白,纤细,眼神里带着小兽般的惊慌。很好,完美符合「雨中受惊的打工妹」形象。
我抓起帆布包冲出门,跑进雨里。特意没打伞,让细雨把头发和肩膀打湿,营造出恰到好处的狼狈。
跑到便利店屋檐下时,正好二十分钟。
黑色大 G 无声地滑到路边。副驾车窗降下,陆沉的脸出现在灯光里。
和视频里差不多,但更瘦削一些。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在看见我湿漉漉的肩膀时,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上车。」
我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淡淡皮革和旧书页的味道涌来。车内极其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后座放着几本硬壳书和一卷图纸。
「谢谢陆老师。」我小声说,系安全带时手指因为冷而有些发抖。
「后座有毯子。」
「不用不用,我身上湿……」
「拿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转身,够到那条灰色的羊绒毯。触手柔软温暖,带着和他身上相似的、净的阳光气息。
我把毯子盖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绒毛。
车平稳地驶入雨夜。雨刷规律地摆动,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