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陆时衍虽没恢复记忆,却开始事事向我报备。
可就在三天前,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才知道那天陆时衍本没有去律所,而是在给傅雪过生。
所谓的停电,被困电梯。
只是大冒险输了,傅雪让他发的。
我回到家时,全身湿透了,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滩水渍。
陆时衍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前还淌着水珠。
他没开口,我也没说话。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
我拿了睡衣,想去洗个热水澡。
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陆时衍说:“傅雪在里面,你等她洗完再进去。”
3.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时衍。
在揭穿他装失忆后,他居然还能把傅雪带回来,还让她在家里洗澡。
陆时衍倒了杯温水,朝我无所谓地摊摊手,
“你不用这么惊讶,外面多大雨你也知道,傅雪家又远,她又喝了不少酒,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再说了,你不是吵着要和我离婚吗?既然都要离了,我带女人回我的家,你也管不着吧。”
他特意在“我的家”这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可当初他买这套房子,明明是为了给我一个家。
我压下心里的不适,点点头,“当然,房子是你买的,你想带谁回来,是你的自由。”
陆时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没在意,准备去卧室收拾行李,浴室门突然开了。
傅雪穿着陆时衍的白衬衫,露着白花花的两条腿走了出来。
她很自然地接过陆时衍手中的温水,对着我笑了笑。
“沈梨,你别听时衍的气话,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待会儿就走。”
她嘴上这么说,却打开了电视,哪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可陆时衍却当真了,他警告地看我一眼,握着傅雪的手郑重说道:
“我没让你走,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赶你走,傅雪,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
别人?
还没离呢,我在他口中却已经成了别人,挺好的,看来明天能离得很脆。
我没去看傅雪脸上得意的笑,转身进了卧室,换了身爽的衣服,简单收拾了行李。
拖着箱子到客厅时,就看到傅雪的头抵在陆时衍的肩上,温馨得像一对情侣。
看见我脚边的箱子,陆时衍脸上的笑蓦然僵住。
“你要去哪儿?”
他语气有些慌。
我淡淡道:“给你们腾地方。”
陆时衍瞬间恼了,他猛地起身朝我走来,一把夺过箱子,把我拽进了卧室。
卧室门砰的关上。
陆时衍反锁了门,挡在门前怕我跑了似的。
他说:“沈梨,别发疯了,下这么大雨你出去连车都打不到,傅雪只是我的心理医生,你吃她哪门子醋啊?”
他到现在还是认为我在无理取闹。
我打开电脑,点开文档。
“来吧陆律师,趁现在都有时间,把离婚协议拟了,你应该很在行吧。”
陆时衍愣住了。
这一年,我因为傅雪和他闹的时候,都是他提分开,而每次我都会低头妥协。
他以为我爱他,离不开他。
可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他不动,我便亲自拟。
键盘声哒哒地响,陆时衍以前那些客户的离婚协议都是我拟的,可为自己拟,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