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眶发红,喉咙涩,手机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房间里越来越清晰。
我闭了闭眼,瘫坐在地,捡起手机,入目的就是两道交缠的身影。
我麻木地退出监控界面,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不是一直都想超越陆时衍吗?帮我打个官司,我保你声名鹊起。”
“沈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不管不顾吗?”
我看着无名指的素圈戒指,这还是陆时衍用他打赢人生中第一场官司的钱买的,不贵,却意义非凡。
戴了五年,我从未想过要换下它。
我取下戒指,扔出了窗外。
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现在,不爱了,你到底接不接?”
“接,能把陆时衍踩在脚底的案子,我没理由不接?沈大小姐倒是说说,什么官司啊?”
“我的离婚官司。”
5,
我没去管电话那头的人有多惊讶,挂断后,我给陆时衍打了个电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里被铃声惊到的两人。
傅雪拿起手机,对着陆时衍,笑得风情万种。
“你老婆,要接吗?”
陆时衍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他伸手就要抢走手机挂断电话,傅雪却不让他如愿。
她伸出食指在他口画圈,声音全然不似平里的清冷,尽显妩媚。
“想不想让我们的第一次更一点?”
陆时衍抓住她作乱的手,眼眸微眯,一脸纵容。
下一秒,傅雪按了接通。
陆时衍散漫一笑,按着她的后腰贴近自己,对着屏幕开口:
“梨梨,怎么了?我还在送傅雪回家的路上,你先睡,不用给我留灯。”
和陆时衍结婚的这五年,我习惯了每晚等他回来,有时实在太晚,我就会给他留一盏灯。
我看着屏幕里水纠缠的两人,努力抑制着恶心,开口时,喉咙像被粗粝的石子划过。
“陆时衍,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明天去民政局离婚的事。”
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车厢。
陆时衍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他不耐烦地靠在车椅上,皱眉说道:“沈梨,你还没疯够是吗?傅雪因为你都哭了,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我说过了,这婚,我不离。”
他一边说,一边轻抚去傅雪眼尾不知因为什么流出来的泪。
我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心里却出奇的冷静。
我淡淡道:“不离可以,那你和傅雪解除医患关系,你的病,我另外给你找心理医生。”
陆时衍抿着唇,眼里满是不耐。
傅雪却一脸兴味地看着他,半响没等到陆时衍的回应,傅雪眼里的兴味瞬间下去,她作势要离开,却被陆时衍按住了肩膀。
接着,陆时衍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梨,我看你真该找个班上了,免得你整天疑神疑鬼,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早点休息。”
电话被挂断。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耳边嗡嗡作响。
大学毕业后,陆时衍说想创业,那段时间我们拼死拼活,住过地下室,也啃过同一个馒头。
创业初期,我为他跑资源,做宣传,身兼数职,我累出一身毛病,连睡晚整觉都是奢侈。
后来,他的律所逐渐稳定,我的身体也累垮了,有一次直接晕倒在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