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什么。”
我把请帖丢进火盆。
“他们不是喜欢热闹么,那就让他们热闹个够。”
苏清浅的筑基大典办得极大。
听说玄天宗发了上百张帖子,附近有头有脸的宗门都来了。
她不过筑个基,排场倒像是要立少宗主。
天刚亮,我就带着鸦九和一队鬼,站在了玄天宗山门外。
山门口多了两排守卫,比三前森严了数倍。
显然,他们知道我会来。
一个守山弟子看见我,脸色当场白了,拔剑的手都在抖。
“陆……陆知微!”
我没理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山门上的匾额。
玄天宗。
我在这里跪过,笑过,信过,也差点死在这里。
现在再看,只觉得脏。
守山弟子咬着牙:“掌门有令,你若敢踏入山门一步,格勿论!”
“格勿论?”
我抬步往前走。
“那你动手。”
他真不敢。
我每往前一步,那群守山弟子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我走到山门正下方,他们也没人敢真正出剑。
鸦九在后头低低嗤了一声。
“废物。”
我抬手。
山下黑雾翻涌,一顶由鬼气凝成的软轿缓缓升起,四只无面鬼抬轿,稳稳停在我身前。
我坐了上去,撑着额头,冲那些守山弟子抬了抬下巴。
“抬我上山。”
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应。
最后还是那几个守山弟子白着脸,主动退开了一条路。
玄天宗今宾客满座。
主峰广场上,灵鹤盘旋,钟声悠扬,各宗长老依次入座。
高台之上,苏清浅穿着一身雪白法衣,头戴流光玉冠,站在掌门身侧,眉眼温婉,像极了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顾玄清站在她身后,一身玄衣,神色冷峻。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我。
视线隔着满场宾客撞上。
他脸色没变,只是握剑的手收紧了些。
高台上的苏清浅也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师姐,你怎么来了……”
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鬼轿上,被一群阴气森森的鬼簇拥着,和这仙气缭绕的主峰格格不入。
像一滴墨,砸进了雪地里。
掌门盯着我,声音沉得像钟。
“陆知微,你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
在轿中,慢条斯理地扫过全场。
“今天不是苏清浅的好子么。”
“我来给她贺喜。”
话音落下,我抬了抬手。
鸦九立刻把一口黑木棺材,重重抬上了广场中央。
砰的一声。
棺材落地。
全场死寂。
我看着高台上脸色开始发白的苏清浅,轻声开口。
“师妹。”
“这份贺礼,你一定喜欢。”
7
黑木棺材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广场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上面,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忌惮。
高台之上,掌门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陆知微!休得放肆!今天是清浅的筑基大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苏清浅也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对着我柔声劝道:“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可你也不能在这等场合胡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