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过报警,试过找律师,试过把录音发给裴怀安。
他只回了我一句:
“盼儿单纯,你少拿这种东西吓她。”
2
重活一回,我自然不要背黑锅,我开始整理一些复仇材料。
半个小时后,他们俩人回来了。
顾盼儿拎着保温桶走在前头,裴怀安跟在后面。
不是说住院了吗?这就出来了?
顾盼儿看到我,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说道:
“师娘,你别生气了,我在医院给你买了银耳汤,你尝尝···”
她把保温桶搁在茶几上,伸手来拽我的袖子。
我往后让了一步。
裴怀安看到这一幕,火气立刻上来了:
“王瑾瑶,盼儿带着病给你送汤,你甩什么脸子?”
顾盼儿赶紧拉他:
“师父父,你别骂师娘了,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了?你好得很!”裴怀安又回头指着,“是她有毛病,成天疑神疑鬼,看谁都觉得在害她,你说,正常人谁这样?”
顾盼儿一边擦眼泪一边把保温桶打开,倒了一碗银耳汤端到我面前。
“师娘,你好歹喝一口嘛,我排队好久才买到的。”
我没伸手。
她举着碗往我跟前凑,手一歪···
整碗滚烫的银耳汤兜头浇在我口上。
“啊!师娘!”
“师娘,对不起!我手滑了!对不起对不起师娘!”
顾盼儿叫了好几声师娘,然后把碗往茶几上一放,两只手捂住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裴怀安第一反应不是看我,他一把抓起顾盼儿的手翻过来:
“盼儿烫到没有?让我看看!”
顾盼儿手背上溅了一丁点,他吹了又吹,心疼得直咂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口那一大片水渍。
红了,辣地疼。
裴怀安红着眼对我吼道:
“王瑾谣,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汤扣在顾盼儿身上?我都看见了!”
我摇头说道:
“是她打翻的!”
裴怀安急了:
“你还在说谎?我亲眼看见的,是你把汤泼在盼儿身上的,家里有监控,不信可以调监控!”
我叹口气,顾盼儿的黑锅系统真的可以颠倒黑白。
顾盼儿趁裴怀安低头的工夫,飞快地朝我瞥了一眼。
嘴角翘了翘。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
上一世三年,每次她得手之后,就是这个表情。
我扭头进卧室关上门,衣服一掀——口到小腹,烫红了一大片。
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起水泡。
我拧开水龙头,拿冷水冲了五分钟。
这时候手机震了。
顾盼儿发的微信:
“师娘呀,有的锅,你不想背也得背呢。”
“今晚先别睡哦,会有惊喜。”
惊喜。
她口里的惊喜,是烧掉一整栋宿舍楼,烧死一个活人,然后把纵火的罪名甩到我身上。
很好,重活一世,我要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师娘是如何掀桌子的。
现在顾盼儿还没有纵火,我要开始我的计划。
我翻出手机里备份的文件。
那是裴怀安私下收受医药代表回扣的转账记录。
然后我换了衣服下楼。
客厅里,裴怀安搂着顾盼儿坐在沙发上。
顾盼儿双腿缩在沙发上,脑袋靠在他肩膀窝里,拿着遥控器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