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你家在哪儿被曝光的?”
“她挂了我的警号。”
政委沉默了一下。
段长又点了烟。
“官网投诉通道被刷了几万条。从昨晚到现在,局里接了四百多个投诉电话,全都是骂咱们保护女性不力,要求严惩你。”
他深吸一口,烟雾遮住了半张脸。
“上面压下来了,要求尽快回应舆情。”
“怎么回应?”
“发道歉信。”段长把一张A4纸推过来,“承认执法行为不当,向公众和当事人道歉。”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
打印好的道歉信,措辞极其恭顺,大意是我对苏曼女士处理过当,执法尺度掌握不准,给当事人造成了心理伤害,本人深表歉意,愿意接受停职处理等等。
下面空着,等我签字。
“不签。”
我把纸推回去。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陆铮!”段长猛拍桌子,“你还想不想穿这身警服!”
“想。”
“想就签!”
“我这身警服不是靠道歉换来的。”
段长站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脸憋得通红。
“你知道这次舆情有多大吗?流量三百万!三百万什么概念?赶上咱们局一年的客运量!人家粉丝一人一句话,就能把咱们整个铁路公安骂进泥坑里!”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我也知道你没做错。”
他顿了顿。
“但现在风头不对。先道歉,等这阵风过去了,再恢复你的职务。”
“那就是我承认自己错了。”
“你不承认,但你现在证明不了自己没错!”段长指着天花板,“我昨晚连夜给徐州东站打了电话,调取车厢监控。他们查了一晚上,回话说昨天那个时段,7车厢的监控正好在维保期,探头不工作。唯一能证明你无辜的证据,没了!你让我怎么为你说话?”
我看着他。
“监控是维保断连,不是坏了。”
“什么?”
“那套系统每个月9号例行维保。断开三小时,之后自动重连。维保期间的录像存在专网里,需要最高权限才能调取。”
段长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政委咳了一声。
“小陆,你说的这个专网,咱们能调取吗?”
“不能。”
“那跟坏了有什么区别?”
“我能。”
所有人都看向我。
段长率先反应过来。
“你是……”
“G129次列车‘天眼’安防系统的首席开发顾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U盘。
“头顶那个探头的调取权限,最高级别由技术开发方直管,不归地方段管辖。”
我把U盘放在会议桌上。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录了音。”
段长的脸彻底白了。
政委倒是笑了一下。
“小陆,你藏得够深。”
“我没藏。只是从来没说过。”
我拿起U盘,站起身。
“道歉信我不会签。”
我看了一眼段长。
“如果有人觉得我可以被牺牲,那就试试看。”
副段长突然开口。
“陆铮,就算你有证据,那你也得考虑大局!现在风口浪尖上,咱们跟网红硬刚,舆论上很被动……”
“大局?”
我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