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同你一起去接时安。”
我停下。
“王爷别去。”
“你一去,杜若棠就哭。”
“她一哭,你就心软。”
“你一心软,我就得抽刀。”
祁衡咬牙。
“魏照衣。”
我把懿旨拍在他口。
“让开。”
他没让。
我看向旁边侍卫。
“太后灵前,靖王夺懿旨,按律怎么写。”
侍卫低着头。
没人敢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西水巷的宅子旧,但净。
老太后给我的两个旧仆,一个叫卢婶,一个叫阿满。
卢婶会做饭,阿满会。
我喜欢。
我让卢婶去买热饼。
让阿满套车。
半个时辰后,我站在靖王府门前。
守门的看见懿旨,跪得比谁都快。
杜若棠在正厅等我。
她穿着素白衣裙,发间只一支银簪。
孝里带俏,俏里带刀。
她开口就笑。
“魏姑姑来得巧。”
“时安刚睡下。”
我也笑。
“那就叫醒。”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
“孩子小,受不得折腾。”
我坐下。
“我生他时,疼了两天一夜。”
“他受不受得住,我比王妃懂。”
杜若棠端茶。
“姑姑当年既然舍得把孩子送进王府,如今又摆亲娘架子,不怕人笑?”
我接过茶。
茶盖掀开。
我闻到一股熟味。
安神香。
我把茶泼回她脚边。
“王妃手抖。”
“这茶脏了。”
杜若棠脸色一冷。
“魏照衣,别以为太后死前给了你懿旨,你就能在王府横着走。”
我把懿旨展开。
“我不横着走。”
“我牵着我儿子走。”
后堂传来脚步声。
一个八岁的孩子被嬷嬷牵出来。
锦袍,玉带,脸色却黄。
他看见我,往杜若棠身后躲。
“母妃,她是谁。”
这两个字扎得我口疼。
我没哭。
哭没用。
我从怀里掏出热饼。
“祁时安,吃吗。”
他盯着饼。
肚子叫了一声。
杜若棠按住他的肩。
“世子不吃外头东西。”
我把饼撕开。
肉香冒出来。
祁时安咽口水。
我说:
“不吃也成。”
“我喂门口那条黄狗。”
祁时安一把抢过去,咬得太急,差点噎住。
杜若棠脸都青了。
“时安。”
孩子边吃边抬头。
“母妃,我饿。”
屋里静下来。
我看着杜若棠。
“王妃,世子饿成这样,你管饭是按香灰称重么。”
祁时安吃完半张饼,手还在抖。
我蹲下。
“跟我走。”
他后退。
“我不走。”
“母妃说,你是坏人。”
“你会卖了我。”
我点头。
“她说得少了。”
“我还会让你洗碗。”
“写字写错了,还会罚你蹲马步。”
他愣住。
“你不哄我?”
“我没空。”
“我要开铺子,要挣钱,要查谁给你下药。”
祁时安脸上血色退了。
杜若棠猛地站起。
“魏照衣,你胡说什么。”
我伸手扯下孩子腰间荷包。
里头滚出三颗黑丸。
我捏起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