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子……我听到有虫子在爬。”
“哪有虫子啊,您肯定是太累了。”
我转身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当然,水里加了料。
而且,是昨晚的双倍剂量。
“妈,喝点水,回房间睡一觉就好了。”我把杯子递给她。
赵淑茹接过杯子,看都没看,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这水怎么有股血腥味?”她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您又在胡说了,这就是普通的白开水。”我微笑着拿走空杯子。
“好好睡一觉吧,妈。”
03
傍晚,夕阳把客厅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赵淑茹在房间里睡得死沉。
我把辰辰哄进儿童房看动画片,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廷发来的微信。
“老婆,山区这边条件太艰苦了,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我想你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哪里是在山区,他就在我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
“老公辛苦了,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回复。
紧接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跳了出来。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名牌包,背景是一家高档西餐厅。
配文是:“廷哥送我的相识一周年礼物,好看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那个包我认识,专柜价八万八。
这就是他说的“扶贫垫资”?
我强忍着把手机砸碎的冲动,点开了陆廷的朋友圈。
果然,他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仅三天可见。
“愿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山区的孩子们,等我。”
配图是一张网图的破旧教室。
我冷笑出声。
他躺在自家的吊顶里,用着从我这里骗走的钱,给小三买包,还要立一个深情扶贫的人设。
真是好算计。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
抬头看着那个检修口。
“陆廷。”我用极轻的声音叫了一声。
上面没有任何回应。
但我知道他听得见。
我打开手机的蓝牙,搜索附近的设备。
很快,列表里跳出一个名为“LT-iPhone”的设备。
由于距离极近,信号满格。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名字,点下了配对请求。
上面当然不会同意。
但我只是为了确认他的位置。
他在里面,而且手机开着。
夜幕降临,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晚上十点,次卧的门突然被撞开。
赵淑茹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她光着脚,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球布满血丝。
“有鬼!有鬼在叫!”她双手捂着耳朵,疯狂地在客厅里转圈。
双倍剂量的致幻剂,终于彻底摧毁了她的神经防线。
“妈,您怎么了?”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她。
“你听不到吗?!”她猛地转过头,指着天花板。
“上面有人在哭!有小鬼在磨牙!”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正是卫生间吊顶的位置。
陆廷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又热又饿,肯定会忍不住翻身或者活动关节。
那些细微的声音,在赵淑茹被药物放大的感官里,变成了恐怖的鬼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