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
刚在角落坐下，何骁带着三个男生晃了过来。
他对面那个矮个子叫陶响，是班里的体育委员。
“裴冉，芊芊让我给你带句话。”
何骁把一只脚踩在我对面的凳子上。
“你要是想靠自己考进尖子班，可以，没人拦你。”
“但你要是敢把那套卷子的事说出去，不管是跟老师说还是跟谁说，你知道后果。”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我为什么要说出去？”
何骁愣了一下。
“你们用你们的卷子，我复习我的书，各考各的。你觉得我吃饱了撑的，去管闲事？”
“谁知道呢。”何骁冷笑了一声。
“反正芊芊说了，你要是考得比她高，那就说明你提前看过那套卷子的原题。”
“到时候全班作证，说你拿了又不承认。”
我放下筷子。
这就是郑芊芊。
她永远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同时把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人堵死。
我拿了卷子，考好了，她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
我没拿卷子，考好了，她说我偷看了原题装清高。
我考差了，她说我活该。
上一世，她就是靠这套逻辑，让五十一个人相信一切都是我的错。
“随便你们怎么说。”
我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分班成绩是电脑阅卷打分的，你们告到哪儿我都不怕。”
何骁在身后吹了一声口哨。
“裴冉，你硬气什么呢？等着瞧吧。”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回到座位上发现笔袋不见了。
课桌里只剩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不合群的人不配拥有笔。
我蹲下身往桌底看，发现笔袋被扔在了最后一排垃圾桶旁边。
拉链敞开，六支笔散落一地，其中两支被踩断了。
我一支一支捡回来，把还能用的揣进口袋。
蒋苗苗从旁边走过，看了一眼垃圾桶旁边的碎笔壳，脚步放慢了一瞬，然后加快走开了。
放学的时候，我拍了一张那份模拟卷答案页的照片。
郑芊芊在走廊背诵的时候，我用余光把选择题答案记了个大概。
回到家，我对着教材逐题验证。
数学选择题十二道，她那份卷子的答案错了七道。
英语完形填空的答案更是离谱，二十个空对了三个。
和上一世我比对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
我关掉台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班级群里，郑芊芊发了一条语音。
“我刚跟我舅舅通了电话，他说分班考试的题已经定稿了，跟我们手里这套的重合率，至少百分之九十！”
“大家放心背，稳进尖子班！”
群里瞬间刷出一片欢呼。
何骁秒回了一条：”芊芊牛！跟着芊芊有肉吃！”
蒋苗苗也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退出了聊天界面，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把它放进了书包内侧的暗兜里。
明天开始，我每到一个有郑芊芊出现的场合，都会带着它。
03
“裴冉，你过来一下。”
第三天早上，我刚走到教室门口，马老师从办公室方向快步过来。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
“有同学反映，说你对班级活动不太配合，跟同学关系也有点紧张。”
马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没敢跟我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