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裴冉，没看见你。”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男生，全是何骁的跟班。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又一只手伸过来，这次是从侧面，扯住了我校服的后领。
“别走这么快嘛。”陶响把我往后拽了一步。
“芊芊让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当着全班的面把那句话收回去。”
“什么话？”
“你之前说不用她的卷子，驳了她的面子。她说你只要在群里发一句’谢谢芊芊分享资料’，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他的手从我领子上扒下来。
“不发。”
陶响的笑容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高比我高出大半个头，阴影把我整个人盖住。
“裴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到跑道白线的边缘。
场的另一侧，马老师正在跟隔壁班的老师聊天，背对着这边。
看台上，郑芊芊端着一杯茶看着这个方向，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场排练过的话剧。
蒋苗苗坐在她旁边，目光跟我撞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
“陶响，你把手收回去。”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稳。
“考试后天就考，你现在动手，留了伤我去校医院开证明，你觉得谁的麻烦更大？”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看台。
郑芊芊对他摆了摆手，像在遥控一只狗。
陶响收回手，退了半步，临走的时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裴冉，你给我记住。”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查看了今天录音笔的内容。
陶响的威胁，何骁的辱骂，郑芊芊说我偷拍的那段对话，全部收录在内。
连马老师让我对郑芊芊客气点那一段，也一字不漏。
我把音频文件备份到了云盘，删掉了手机本地的记录。
群里又响了。
郑芊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份模拟卷的封面，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公章，公章的字迹被她用贴纸遮了一半，只露出”教育”两个字。
“大家看到了吧，这可是盖了章的内部资料。”
“放心，分班考试我们全班承包尖子班！”
群里又是一阵沸腾。
我退出了群聊界面，关上手机。
那个公章，上一世我也见过。
是郑芊芊自己刻的，萝卜章。
04
“裴冉的妈妈是吧？麻烦来学校一趟，对，现在就来。”
马老师挂掉电话的时候，我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没看我，把电话放回桌上，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夹在耳朵上，最后才抬起头。
“你先室等着。”
“马老师，你叫我妈来什么？”
“有人反映了一些情况，要当面谈。”
他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背后传来教室的说笑声。
我回到教室坐下，照常打开复习资料。
蒋苗苗凑过来，欲言又止。
“冉冉，刚才芊芊跟马老师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她说你威胁她，说要把卷子的事捅到学校纪委去。”
我转过头看着蒋苗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蒋苗苗咬了一下嘴唇。
“芊芊说你在食堂跟别人说的，有人听到了。”
“谁听到的？”
“她没说。”
我明白了。
这是郑芊芊给我扣的新帽子。
她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这件事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