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了。
“沈家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别总想着跟娇娇比。”
这句话比雨更冷。
我问他。
“你以前说过，会护着我。”
陆承脸色沉下去。
“我护你，不代表要看你欺负娇娇。”
我笑不出来。
“我欺负她什么了？”
“她因为你离家出走，躲在楼上不吃饭。你还想怎样？”
沈娇娇住三楼主卧。
沈家上下十几个佣人伺候。
她的离家出走，是从餐厅走到卧室。
我的离家出走，是被扔进雨里。
陆承把一百块钱塞进我手里。
“别闹了。滚远点，别碍娇娇的眼。”
我低头看着那张钱。
手心被纸边磨得生疼。
手机又震。
沈娇娇发来一张照片。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热汤，陆承那杯牛也在她手边。
配字：姐姐，阿承哥哥说你脾气太差，让我别难过。
我把手机按灭。
陆承还在说。
“晚晚，别让我失望。”
我抬起头。
“你今天来，是她让你来的？”
他避开问题。
“娇娇心软，还让我给你钱。”
我把一百块攥紧。
“好。”
陆承松了口气。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沈家门口等你。你记得跪好，别让娇娇再哭。”
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
“沈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停。
雨水灌进鞋里，每走一步都黏着脚。
路边一家便利店快关门了。
老板娘看我狼狈，递给我一杯热水。
“姑娘，进来躲会儿。”
我刚踏进去，店门口又停下一辆沈家的车。
保镖进来，跟老板娘说了几句。
老板娘脸色变了，把热水收走。
“对不住啊，我小店经不起事。”
我点头。
“没事。”
我站到屋檐外。
便利店卷帘门落下，最后一点光也没了。
脑子里的剧情继续往下翻。
原书里，我就是在这个雨夜发烧昏倒。
陆承把我送回沈家。
我醒来后，林秀兰让我跪在客厅，沈娇娇坐在沙发上哭。
沈砚我给她磕头。
一个月后，沈娇娇白血病复发，他们发现我的骨髓匹配。
我被抽血，签同意书，被关在地下室。
再后来，沈娇娇肾衰。
他们挖了我的肾。
结局那天，我被丢进海里，尸体都没捞回来。
我的指尖发麻。
不是冷。
是恶心。
我扶着路灯，胃里翻涌，吐出来的只有雨水。
碎屏手机被我按亮。
微信余额没法用。
银行卡被冻。
我身上只有陆承给的一百块。
远处火车站的红字在雨里闪。
我拖着蛇皮袋，一步一步往那边走。
售票窗口快关了。
工作人员扫了我一眼。
“去哪？”
我报出那个小镇名字。
她敲了几下键盘。
“无座，九十八。”
我把那张湿透的一百块递进去。
她找回两枚硬币。
“凌晨一点二十，绿皮车，站票。”
我接过票。
手指碰到纸面那刻，手机又亮了。
未知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晚晚，别回头。你养父不是你以为的养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