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散开。
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终于离开了沈家。
到了凌晨四点,乘务员查票。
她看见我的脸,皱眉。
“你发烧了?”
我摇头。
“没事。”
她递给我一杯热水。
“到站还有一个小时。撑住。”
我捧着杯子。
窗外天快亮了。
火车停下那一刻,我拖着蛇皮袋下车。
站台空荡。
我看见王万山站在出口。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上还是那双沾泥的解放鞋。
我鼻子一酸。
“爹。”
他快步过来,刚要抱我,又停住。
“身上疼不疼?”
我摇头。
他把我揽进怀里,手一直抖。
“爹接晚晚回家。”
我刚想说话,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几十个黑衣人冲进来,齐刷刷弯腰。
“大小姐,欢迎回家。”
我愣在原地。
王万山把旧棉袄披到我身上,语气平静。
“别怕,都是咱家打工的。”
5
我被带出火车站时,整条路都停满了车。
不是村里的三轮车。
是劳斯莱斯,宾利,还有我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车标。
站外的人全在拍。
我拉住王万山的袖子。
“爹,你不是养猪的吗?”
王万山咳了一声。
“养过。”
旁边西装男人递上热毛巾。
“王董,医生已经到了庄园。”
我盯着他。
“王董?”
王万山摸了摸鼻子。
“晚晚,爹不是故意瞒你。你小时候说想过普通子,爹就把村口那片猪场留着了。”
我沉默三秒。
“那山后面那排白房子呢?”
“私人机场。”
“河边那个破仓库呢?”
“冷链总部。”
“镇上那个没人住的大院?”
“给你盖的学校,怕你不喜欢,没挂牌。”
我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暖气扑过来。
医生给我量体温。
三十九度二。
王万山脸色当场变了。
“谁把你冻成这样?”
我没说。
他看向助理。
“查。”
助理低头。
“已经查到。沈家冻结大小姐账户,撕毁学籍,驱逐出门。沈家大少把大小姐行李扔进泥坑。陆家少爷给了一百块,让大小姐滚远点。”
车里安静得吓人。
王万山把我的湿书一本本拿过来。
每翻一页,他手背青筋就鼓一分。
“这是你妈留下的字帖。”
我愣住。
“什么?”
他从书里抽出一本旧本子。
扉页上有一句话。
晚晚要好好读书,别怕远路。
我小时候以为这是养母写的。
可养母去世早,我几乎不记得她。
王万山轻声说。
“你养母生前最疼你。你考第一那天,她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她说,晚晚以后要去最好的学校。”
我低头摸着被泥泡烂的本子。
沈国昌那一脚,踩烂的不只是书。
车开进山里。
山道尽头不是村里的土房子。
是一座庄园。
门口停着直升机。
管家带着几十个人迎出来。
“大小姐,房间已经备好。”
我站在门口,有点不敢进。
王万山弯腰,拿出一双棉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