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说他没钱。你大姑就说……就说你有。”
在沙发上没动。
“你大姑说你有两套房，说你有钱。你爸回来问我，我说我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你大姑说了一句话。”
我妈看着我。
“她说，她找人查过了，你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市值大概一百五十万，一套市值大概两百万。她说你的房子拿去银行做抵押，最少能贷出两百万。她说浩浩只需要五十万，你帮忙贷出来，利息她来还。”
“利息她来还？”
“她是这么说的。”
“妈，表哥欠四十五万，月息三分。大姑连外婆的面粉都不给买，她拿什么还利息？”
我妈又沉默了。
“而且，拿我的房子去抵押贷款，如果还不上，收的是我的房子。大姑让我背这个风险，然后她口头承诺还利息。妈，你觉得这靠谱吗？”
“我……我也觉得不靠谱。但你大姑哭得实在太惨了，你爸心软了。”
“爸心软了？他答应什么了？”
“他没答应。但他说想让你们见一面谈谈。”
“不见。”
“棠棠——”
“妈，我跟你说清楚。第一，表哥的钱是赌博输的。第二，他们查我的房产信息本身就违法。第三，他们想用我的房子给表哥填窟窿，风险全在我身上。这三件事里哪一件值得我跟他们坐下来谈？”
我妈搓着手，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看着她，“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有两套房的？”
我妈愣了一下。
“你大姑说的时候我才知道……棠棠，你真的有两套房？”
“嗯。”
“你哪来的钱？”
“工作赚的。”
“你不是说你在一个小公司上班吗？”
“我自己的小公司。”
我妈张着嘴看着我，好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开公司？”
“开了四年了。”
“你怎么从来没跟家里说过？”
“说了会怎样？你看看现在，大姑一知道我有房子，连旅游骗局都编出来了。如果她早知道我开公司，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我妈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懂了。
“妈，今天的谈话，你回去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不要跟大姑说我开公司的事。”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让我爸别心软。大姑不是来求帮忙的，她是来算计的。帮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填了五十万还有一百万。那个窟窿不是帮得了的。”
我妈点了点头，拎着水果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棠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是什么？”
“这么厉害。”
“从我发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开始。”
我妈走了。
我关上门，拿出手机。
李沐发来一条消息：“苏总，林浩今天上午去了恒金信贷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我让人跟了一下，拍到了封面。是一份《不动产抵押委托协议》。”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已经把文件准备好了。
就差我的签名。
第8章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