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想起妈妈临终前的话。
“知意,外公会照顾你的。”
妈,你说对了。
外公用一百零三亿,照顾了我。
但不是那种让我变成富翁的“照顾”。
而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一个做我想做的事的机会。
这笔钱,我不需要。
自己,已经能活得很好了。
但那些还在黑暗里的人,需要这笔钱。
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事。
我想,妈妈和外公都会支持我的。
签完字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妈妈的墓地。
月光很亮。墓碑上的照片看起来有些模糊。
“妈。”
我蹲在墓前,看着那张褪色的照片。
“外公走了。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我了。”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一百零三亿。”我笑了一下,“你能想象吗?我这种‘赔钱货’,现在是百亿继承人了。”
墓碑沉默。
“但我决定把它们捐出去。”我轻声说,“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那些像我一样的孩子。”
“那些被家庭抛弃的女孩。那些被叫做‘赔钱货’的人。”
“我想让她们知道,她们不是赔钱货。她们值得被爱。”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妈,你支持我吗?”
风停了。
月光静静地照在墓碑上。
我好像听见妈妈的声音,温柔地说:
“知意,做你想做的事。”
我笑了。
“好。”
站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肩膀上轻了很多。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背着一个包袱。
那个叫做“家庭”的包袱。
那个叫做“我必须被他们认可”的包袱。
现在,我可以放下了。
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我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我是林知意。
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姐姐。不是谁的提款机。
我只是我自己。
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
还有,为那些像我一样的人。
6.
捐赠发布会定在周一下午。
地点在城市最大的会议中心。沈伯说,沈氏实业在这里开过很多次年会,场地熟悉。
我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陌生。
这还是我吗?那个租一千二房子、吃便宜外卖的上班族?
“林女士,准备好了吗?”周律师敲门。
“好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无数只眼睛盯着我。
我走到发言台前,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林知意。”
“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是要宣布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的外公沈成林先生去世,将他名下全部资产——约一百零三亿人民币——留给了我。”
台下一阵动。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将这笔遗产全部捐出,成立‘曙光公益基金会’。”
动变成了哗然。
“一百零三亿,全部捐出?”有记者忍不住喊出声。
“是的。”我说,“全部捐出。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帮助困难家庭、支持女性发展。”
“林女士,请问您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