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她。
“在意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停住。
几秒后，她换了语气，带着一点试探：“你不是一直觉得……他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吗？”
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有点乱。
不是自信，是不安。
“你想证明什么。”我问。
她愣了一下。
“我没有要证明。”她低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回来之后，事情会不一样。”
我看着她，没有接。
她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放下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像在说服别人，也像在说服自己。
我没有给回应。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站在那里，有点无措。
“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走了。”我把文件推到一边。
她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才点头。
“好。”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没有再说话。
门关上之后，我重新打开文件。
但那一页，我看了两遍。
字是一样的，意思也一样。
只是多了点扰。
三天后，她又打电话过来。
这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说。”我直接开口。
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有时间吗？”她问。
“没有。”我回。
她沉默了一秒，又说：“我只说一句。”
我没有挂断。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晚上到。”她说，“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看什么。”我问。
“你自己看。”她语气有点复杂，“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放不下他吗？”
我没接话。
她那边也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补了一句：“地点我发给你。”
电话挂断。
很快，一条地址信息发过来。
是一家私人会所。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决定。
晚上，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这个人，迟早要见。
会所不大，但很安静。
包间在二楼，我上去的时候，门是半开的。
里面已经有人。
我推门进去。
她坐在侧边的位置，看到我，明显紧张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而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西装剪裁得体，坐姿放松，手腕上的表反着光。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直接。
没有意外，也没有打量。
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曹玉泉。”他开口，语气平静。
我点了一下头：“卢昌宏。”
他笑了一下。
很淡。
“坐。”他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点好菜。
气氛有点微妙。
殷晓洁坐在旁边，明显比平时拘谨。
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像在等什么。
“听说你最近在做渠道整合。”卢昌宏先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有这个方向。”
“不错。”他说，“这块市场不小。”
他说话不急不缓，像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
完全没有提到她。
殷晓洁的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