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我庆祝升职的。”
他说：“你升职不是家里的好事？一家人一起庆祝，一人一半。”
他的升职呢？
他没升过。
他的蛋糕呢？
他从不买。
我结婚五年。
吃过的每一块蛋糕，都只有一半。
今年三十岁。
我决定吃一个完整的。
但蛋糕之前，先把那个切蛋糕的人，切掉。
可我没想到——
这只是第一笔账。
真正的账，比蛋糕大一百倍。
2.
房子的事，才是真正的刺。
我爸妈一辈子攒了六十万。
全给了我当首付。
2019年，我们买了一套两室一厅。
总价一百三十八万，贷款七十八万。
月供五千八。
“我先还不起，等涨工资再说。”
陈卫东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我也很认真地信了。
五年。
六十九个月。
每个月五千八。
我还了四十万零两千。
他还了零。
零。
加上首付六十万。
我家在这套房子上，投了一百万。
他投了零。
装修花了九万。
我出了七万，他出了两万。
两万还是我催了三个月才拿到的。
“我真没钱了，你要死我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圈是红的。
我心软了。
不催了。
搬进新家那天，他很高兴。
在沙发上躺着，翘着腿。
“总算有自己的窝了。”
自己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
常开销也是我大头。
水电物业、买菜做饭、人情往来。
我算过，五年下来，我在常上花了大概四十万。
他出了十八万。
十八万。
五年。
平均每个月三千。
和他声称的“月薪六千，到手不剩”刚好对得上。
我对他的穷，从不怀疑。
直到——
他有一天让我帮他打印一份材料。
“公司要做公积金贷款核验，帮我登一下。”
他把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公积金APP的登录页面。
我帮他登录。
页面加载完毕。
我看到了缴存基数那一栏。
14000。
我盯着屏幕。
看了三遍。
缴存基数14000。
那意味着，他的月薪。
不是六千。
是一万四。
五年。
他骗了我五年。
我拿着他的手机，手指没有抖。
心跳很快。
但我没有发作。
我截了一张图。
发到自己手机上。
然后把页面关掉。
把手机还给他。
“帮你打了。”
他接过手机，看都没看。
“谢了。”
然后继续打游戏。
他不知道。
他刚把自己的底裤递到了我手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一万四。
减去三千家用。
剩下一万一。
乘以六十九个月。
七十五万九千。
七十五万九。
这笔钱。
去了哪里？
3.
我没有声张。
我用了两个星期，把事情搞清楚。
先是银行流水。
我和他有一张联名储蓄卡，但他的工资卡是另一张。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拍了他工资卡的卡号。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
去银行。
查了五年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