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签。”
我突然松开了手，眼泪流了下来，“只要你不打我，我都签。”
赵强得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递给我一支笔。
我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苏青”两个字。
就在我签完字的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真扫兴！”赵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赵强是吧？”
领头的警察出示了证件，“你涉嫌家庭暴力以及来源不明，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你们搞错了吧？”
赵强脸色大变，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我家！我打自己老婆犯什么法？”
“打老婆是家务事，但骗取贷款和转移婚内财产就是刑事犯罪了。”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拷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
赵强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转头看向我。
“苏青！你出卖我？是不是你？你这个贱人！”
我不看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签了字的协议。
这时候，陆远从警察身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赵先生，那份协议是无效的。”
陆远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当着赵强的面，撕得粉碎。
“据《民法典》，在家庭暴力胁迫下签署的任何协议，均属无效。”
“另外，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你名下的所有账户都已经冻结。”
“至于这套房子，”陆远环顾四周，“既然是你用骗取的贷款买的，那么法院会依法进行拍卖清算。”
“不！我的钱！我的房子！”
赵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被警察强行拖了出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陆远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结束了。”他说。
06
审讯室的走廊里，空气冰冷而压抑。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还在微微发抖。
虽然赵强被带走了，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消除的。
不远处，刘桂兰正拽着警察的袖子撒泼。
“你们凭什么抓强子？啊？他是好人！是赚钱养家的好男人！”
刘桂兰披头散发，声音尖利刺耳，“都是苏青那个丧门星！肯定是他勾引别的男人，强子才会生气动手！你们抓她啊！抓她去坐牢啊！”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曾经，我会因为她这些话感到心痛，感到绝望。
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下。”
警察耐心地解释，“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赵强长期实施家暴，并且涉嫌金融诈骗。”
“什么诈骗？我不信！”
刘桂兰还在大喊大叫，“我女婿是经理！月薪八万！怎么可能诈骗？肯定是苏青搞的鬼！”
她突然冲过来，指着我鼻子骂道，“苏青，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害人的吗？赵强每个月给我钱，你把钱断了，你弟还要结婚买房怎么办？你这是要死我们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