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
两个企业高管评委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后来我知道他叫周绍清,是一家风司的合伙人——开口了。
“这个财务模型谁做的?”
“我。”
“你大一?”
“对。”
“这个用户获取成本的估算依据是什么?”
我花了三分钟讲了我的数据来源和计算逻辑。
他听完,靠回椅背,没再说话。
最后,我们拿了第一名。
一万块奖金。
我当天晚上转了八千给我妈。
“妈,学校发的奖学金,你拿着。”
“这么多?”
“嗯,成绩好的就多。”
她在语音那头开心得不行。
“予今你真争气啊!”
挂了电话,宋宇航发来消息。
“予今,周绍清加了我微信,说想单独跟你聊聊。要不要给你推?”
“推吧。”
第二天,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了周绍清。
他五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不像人,倒像个大学教授。
“沈同学,你那个’数据桥’的财务模型做得很成熟。不像大一新生的水平。”
“谢谢。”
“你之前接触过商业分析?”
“自学过一些。”
上辈子不止是自学。
上辈子我在二本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小咨询公司。底薪四千,的是高级分析师的活。
了三年,公司赚了钱,老板加薪加了五百。
我辞了职,自己开了个数据分析工作室。
接了两年散单,攒了一点客户口碑,月收入做到了两万。
然后苏绵绵出现了。
她从北大毕业后进了一家大厂,听说我在做数据分析,找我帮忙做了三个。
我分文没收。
第四个,她把我的方案偷偷给了她的领导,署了她自己的名字,升了职。
我质问她,她说“予今你别这样,我帮你在公司说好话了,以后有还给你做”。
后来没有后来了。
她删了我的微信。
这辈子,我的十年经验还在脑子里。
那些被偷走的、被浪费的、被辜负的能力,现在全是我的武器。
“周总,我有个想法。”
“说。”
“’数据桥’不一定要做成创业公司。它更适合做成一个标准化工具平台。我现在是学生,没有精力做全职创业。但如果有方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和初始资金,我可以用课余时间搭建核心产品。”
周绍清看了我半分钟。
“你想要多少钱?”
“五十万,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还没注册公司,就跟我谈估值了?”
“产品逻辑和财务模型就是估值的基础。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在三天内交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
他笑了。
“大一新生啊……”他摇了摇头,“行,我等你的计划书。”
三天后,我把四十七页的商业计划书发给了他。
他当天下午就回了电话。
“计划书我看了。比我投过的很多都成熟。”
“谢谢。”
“但有一个问题——你是学生,法律上你做法人有风险。你有没有成年的合伙人?”
“我满十八了。”
“……也是。”
他沉默了几秒。
“五十万,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