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绵绵永远是苏绵绵。
铺垫三分钟感情，核心诉求一句话。
“不行。”
“啊？”
“我不方便接受采访。”
“就随便聊两句就行，不用写你的真名——”
“苏绵绵。”我打断她，“你高考迟到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复读了一年。今年重新考的。”
“考了多少？”
她顿了一下。
“651。来了北大。”
“恭喜。”
“所以你看，我也在北京啊，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我们不会经常见面。”
“予今——”
“苏绵绵，从高中毕业那天起，我和你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用道歉，也不用找我帮忙。你有困难，去找你的大学同学。”
我挂了电话。
删了她的号码。
这辈子，我不会再当任何人的备胎、工具人和免费劳动力。
大二下学期，“数据桥”的客户突破了三百家。
月营收稳定在四十万以上。
我开始觉得，有些事不能再藏了。
因为问题开始找上门来。
第一个问题是学院的创业导师找我谈话。
“沈予今，我听说你在校外开了公司？”
“是的。”
“学校有规定，本科生创业需要向学院报备——”
“我已经在教务系统提交过了。审批流程走到了第三步，卡在学院这一级。我等了两个月了。”
他翻了翻材料。
“……那我催一下。”
第二个问题更麻烦。
林语迟找我谈话。
“予今，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说。”
“秦瑶——你高中那个同学——联系了我。”
我的手停了。
“她怎么联系到你的？”
“她去年来北京了，在一家公关公司工作。上个月我参加了一个行业酒会，她也在。聊天的时候知道我们是室友，就加了我的微信。”
“然后呢？”
“她问了很多你的事。公司、成绩、社交圈……问得很细。”
“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林语迟看着我，“但她后来又找了别人问。我不确定她问了多少。”
秦瑶。
上辈子那个在KTV里赌我会倒贴的女人。
她来北京了？
“她在哪家公关公司？”
“盛和传播。”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没有多问。
两周后，事情果然来了。
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爆料！经管学院某’状元’的公司涉嫌虚假宣传？”
帖子里说，“数据桥科技有限公司”宣称可以帮助小微企业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效率，但实际产品只是“简单的Excel模板加公式”。
帖子附了三张截图，看起来是从我们产品后台截的。
截图是真的。但断章取义。
我们的产品确实基于标准化模板，但核心竞争力不在模板本身，而在于背后的数据分析逻辑和行业适配算法。
这些，截图里当然看不出来。
帖子的匿名ID是“关注学术诚信的路人”。
但文案的措辞——专业、精准、带着刻意的客观——一看就是公关稿。
盛和传播。
秦瑶。
我在宿舍里看完帖子，合上电脑。
“怎么了？”周可颂探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