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沈念，有些事情不能只靠忍让。你退一步，对方就会进十步。”
“这次，寸步不让。”
第十五章
听证会在市婚庆行业协会的会议室里举行。
到场的除了协会的几位理事，还有十几家同行公司的负责人，把不大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陆景行和方若琳坐在对面。
方若琳今天特意换了一套职业装，妆容精致，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
陆景行的表情倒是有些复杂，看到我进来的时候目光闪了闪，很快又移开了。
协会秘书长宣读了投诉函的内容。
无非还是那三条：盗取商业机密、恶意挖走客户、不正当竞争。
“被投诉方沈念女士，请做陈述。”
我站起来。
“三条指控，我逐一回应。”
“第一，所谓商业机密。盛恒婚庆自成立以来，从未建立过正式的客户管理系统。所有客户信息、联系方式、需求档案，都保存在我个人的手机和纸质笔记本中，从未录入公司的任何电子系统。这一点，盛恒在职的任何员工都可以作证。”
会议室里有人低低议论起来。
“第二，所谓恶意挖走客户。我离职后，在个人社交平台发布了离职声明，随后客户主动联系我要求跟随，全过程有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为证。我没有拨打过任何一个客户的电话进行劝退，是客户自发的选择。”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打印好的截图，递给了秘书长。
“第三，所谓不正当竞争。我的劳动合同中确实有竞业限制条款，但该条款的生效前提是公司按月支付竞业补偿金。盛恒自我入职至离职的十二年间，从未支付过一分钱补偿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该条款自始无效。”
我把劳动合同的复印件也一并递了上去。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方若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站起来。
“沈念说的都是她一面之词。客户信息存在她个人手机里，恰恰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有计划地在转移公司资产！”
“至于竞业补偿金，那是人事部门的疏忽，并不意味着条款无效。”
“我还要补充一点——”
方若琳忽然提高了音量。
“沈念在盛恒期间，私自运营了一个匿名社交账号，打着个人品牌的旗号推广自己，用的却是盛恒提供的资源和案例。这个账号叫做’念之婚礼’，目前粉丝超过三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念之婚礼”这个名字在业内无人不知。
那是一个匿名运营的婚礼灵感账号，发布的每一个作品都极具审美水准，被无数新人和从业者奉为教科书级别的参考。
可从来没有人知道账号的真实主人是谁。
方若琳环顾四周，嘴角上扬。
“我已经有确凿证据，证明’念之婚礼’就是沈念本人运营的。她利用在盛恒工作期间接触到的案例和客户资源，私自打造个人IP，这是对公司利益的严重侵害！”
她转向我，目光里写满了得意。
“沈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念之婚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