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够狠。”
“我喜欢。”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狠吗？
比起上一世，我所经历的背叛和绝望，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并且，让那个小偷，付出了她应有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清闲。
姜文远因为受了打击，一病不起，向朝廷告了长假。
我娘则整以泪洗面，一边咒骂我这个“不孝子”，一边又想方设法地，去打探“姜念念”在天牢里的消息。
然而，天牢是什么地方？
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别想进去。
他们托了无数关系，送了无数银子，最后都石沉大海，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整个姜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只有我，该吃吃，该喝喝，每去翰林院点个卯，然后就去萧策的九皇子府，跟他一起，研究西戎的地形图。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去跟一个刚刚回京，基未稳的皇子混在一起。
殊不知，我下的，是最大的一盘棋。
这天，我刚从皇子府出来，就在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七皇子，萧衍。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温文尔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姜兄，”他对我拱了拱手，语气复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看着他，心中冷笑。
终于坐不住了吗？
我点点头：“七皇子请。”
我们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萧衍开门见山：“念念她……在天牢里，还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来，他对“苏晚”那个冒牌货，倒是动了几分真心。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天牢是什么地方，想必七皇子比我更清楚。”
萧衍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到我面前。
“姜兄，我知道，之前是我误会了你。”
“这里面，是一株千年雪莲，有起死回生之效。算是我，向你赔罪。”
“只求你，能在九弟面前，为念念美言几句。只要能让她从天牢里出来，哪怕是……贬为庶民，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看着那个锦盒，没有接。
千年雪莲？
真是好大的手笔。
为了一个女人，他倒是舍得。
可惜，我不是上一世那个，被他三言两语，就能收买的傻子了。
“七皇子，”我淡淡开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令妹入狱，是因欺君之罪，此乃圣上亲下的旨意。九皇子就算再受宠，也无权涉。”
“你与其来求我，不如去求求圣上。”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求过了。父皇他……本不愿意见我。”
我心中冷笑。
当然不愿意见你。
一个为了女人，连朝政都不顾的皇子，皇帝怎么可能还会重用你？
更何况，现在有萧策这个珠玉在前。
你这个曾经的“储君”，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转身欲走。
萧衍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
“姜澈！”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
眼中，不再是温润，而是一片冰冷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