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我提交的三套设计稿的打印件。
“你的构图手法很特别。”
“谢谢。”
“不是客套。”他摘下老花镜看我，”你这个镶嵌角度的处理方式，我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郑重。
“上一次见到这种手法，是在三十年前。”
他把一张旧照片放到了桌子上。
照片里是一套翡翠首饰，工艺精美到不像是真的。
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小字，但太小了我看不清。
“你认识温雅琴吗？”
我摇头：”不认识。”
他看了我很久。
“那你认不认识温怀安？”
我的手动了一下。
温怀安。
就是发短信给我的那个人。
“你认识。”他看出来了。
我没说话。
他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温雅琴是温氏珠宝的创始人。她的设计风格自成一派，整个行业三十年没出过第二个继承者。”
他停了停。
“直到看见你的作品。”
第十五章
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翡翠首饰确实精美，风格上和我的作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相似。
不是模仿。
更像是血脉里自带的东西。
“温雅琴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人没直接回答我。
他递了一张名片过来。名片上印着”陈长庚，中华珠宝协会名誉顾问”。
“苏念，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温柔。”
他点了点头。
“温柔是温雅琴的女儿。温雅琴是温氏珠宝的创始人。换句话说，温雅琴是你的外婆。”
我坐在那里，脑袋像灌了浆糊一样。
妈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她的母亲叫什么，也没有提过什么温氏珠宝。
她只说过一句：”跟家里闹翻了，回不去了。”
陈长庚看出我的困惑。
“你母亲和温家因为一些旧事决裂，带着你离开了。但温老夫人一直没有放弃找你们。可惜她走得早，没等到你长大。”
我抿了一下嘴：”那个叫温怀安的人……”
“是温老夫人生前委托的律师。他一直在替老夫人办一件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温老夫人留给你的。她交代过，等你出现了，就把这个交到你手上。”
信封是旧的，边角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交苏念亲启”四个字。
字迹我没见过，但莫名觉得熟悉。
我没有当场打开。
把信封收进了包里。
从茶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方蕊在车里等着我。
“怎么样？那个评委说什么？”
“他说我可能有一个很有来头的外婆。”
方蕊愣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确定。但是……”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
是一个同行。
接起来之后对方开门见山：”苏念，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今天有人打招呼，让我们不要跟你。”
“谁打的招呼？”
对方沉默了一下。
“顾太太。她说你跟她老公有过节，让我们离你远一点。”
我挂了电话。
方蕊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一拍方向盘：”叶柠？她还真有脸。”
我把手机收起来。
“让她折腾。她封得了一时，封不了一世。”
方蕊看了我一眼：”你变了。”
“是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