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
周猛。
他不是说出差了吗?
苏瑶不是说他在外地?
他来得这么快，分明就是早就在附近等着。
周猛蹲下来，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眼睛布满血丝。
“林念安!朵朵死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见死不救!”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活劈了你!”
他做拆迁的，手底下全是不怕事的人。
我脸上辣地疼，嘴角有铁锈味。
苏瑶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要不是你拖了那么久才借车，朵朵不会死!”
“你就是凶手!人凶手!”
韩辰跟在后面，冷着脸说：”念安，你做的事太过分了。车明明好好的，你偏说坏了，白白耽误了孩子最后的抢救时间。”
“就算你是我老婆，这件事我也没法替你说话。”
周猛一听这话，拳头又砸过来。
我偏头躲过，大声喊：”周猛!朵朵在苏瑶抱到我家之前就已经没气了!”
“她本不是在我家等车的时候死的，她是被你老婆故意拖死的!”
周猛的拳头停在半空。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了。
苏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尖声喊：”胡说八道!你现在是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朵朵到你家的时候还是活的!是你不肯借车才害她没的!”
韩辰拉了一下苏瑶的袖子，对周猛说：”大军哥，别听她胡搅蛮缠，念安这人就是喜欢推卸责任。”
周猛的眼睛在我和苏瑶之间来回看。
他挥了下手。
身后几个彪形大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带走。”
第六章
在被拖走之前，我用力挣扎了一下，趁韩辰不注意，从他外套侧兜里摸出一团东西。
是他的旧手机。
他一直有两个手机，一个放在家里充电几乎不用，我之前从没在意过。
但弹幕提醒过我。
“那个旧手机里全是他跟苏瑶的聊天记录，包括他们怎么合计对付你的细节。”
我把手机塞进内衣里，被几个大汉架着拖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停在城东一片拆迁工地上。
到处是断壁残垣，灰尘弥漫。
周猛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扔在一堆碎砖上。
苏瑶和韩辰跟着下了车。
苏瑶的眼泪已经收了，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念安，你今天就老老实实认了吧。”
“你不借车害死了朵朵，这件事已经传到网上了。”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视频，画面是我在小区门口拒绝借车的监控截图，配文写着”女子见死不救，好友四岁女儿当场死亡”。
评论区已经炸了。
“人犯!”
“这种应该关一辈子!”
“孩子才四岁啊，这女的没有心吗?”
苏瑶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说：”看到了吧?全网都在骂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房子车子都过户给我，算是赔偿。第二……”
她看了一眼周猛。
周猛从车里拎出一把铁锤，在手里掂了掂。
我心里一紧。
但弹幕又飘了过来。
“别怕，你爸已经到医院了。坚持住，他正在做亲子鉴定。”
“但你得拖住他们至少半小时。”
半小时。
我得活过这半小时。
第七章
韩辰走过来，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