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瑶呢？”
“她现在不敢出门，听说天天在家哭。她妈到处跑关系想把事情压下来，但那七个孩子的家长不。”
我把手机放下。
上辈子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因为上辈子我拦住了他们，他们没贴，也就没出事。
只是所有的怒火烧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这辈子，该谁承担的，谁来扛。
第二天我在小区楼下碰见了许乐瑶。
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看见我的一瞬间她的脚步明显慢了。
我也停下来看着她。
“苏念念……”
她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听不太清。
“我外公说那批记忆贴确实有点问题，但他不是故意的，是原材料出了差错……”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我……我是想跟你说……我知道你之前找张老师说记忆贴的事，是你提前看出了问题……”
她摘下口罩，脸色憔悴了很多。
“念念，你能不能帮我在同学面前说两句好话？就说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记忆贴有问题……”
我看着她。
“许乐瑶，你让全班同学放弃复习去贴你外公的三无产品，出了事找我帮你说好话？”
“你在考场外面拦着我让我贴记忆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也出事了怎么办？”
“你让人匿名举报我考前获取考题信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查实了我会怎样？”
她的脸一下子灰了。
“你知道那个匿名举报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全班只有你恨我恨到这个份上。”
她的嘴抖了两下，没说出话。
“许乐瑶，你的事你自己兜着，别来找我。”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上了楼。
第十六章 隆重庆功角落落寞
七月中旬，学校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
全年级前三十名的学生上台领奖，我排在第一个。
大礼堂坐满了学生、家长和老师。
第一排正中间坐着教育局的领导和校长。
我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奖杯和证书，台下闪光灯闪个不停。
主持人念获奖词的时候，我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礼堂最后面。
许乐瑶坐在角落里。
她不是来领奖的，她是被叫来参加”高考总结会”的。
学校要求所有参加了高考的学生都来。
她412分的成绩，在全年级垫底。
更糟糕的是，她旁边坐着她妈妈，她妈妈旁边坐着两个陌生人，看穿着像是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
记忆贴的事还没完。
主持人读完了我的获奖词。
“下面请苏念念同学发言。”
我接过话筒。
“谢谢老师和学校。”
“站在这里我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因为这个结果是我一道题一道题做出来的，没有捷径。”
“很多人问我考前几天在做什么。我在做题。他们又问我考前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我说没有。”
“他们不信。”
“不信也没关系，成绩单会替我说话。”
我顿了一下。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送给所有人。”
“别人给你的东西，不管包装得多好听，最终要为它买单的，永远是你自己。”
我说完走下台。
礼堂里响起了掌声。
掌声很大，但最后面的角落里，没有一双手在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