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变得谨慎。
“女士，您这个问题比较特殊。”
“如果您方便的话，能否明天携带相关证件和物品，到省考办现场咨询？”
“我们的地址是……”
“我没有时间。”
我打断她。
“答题卡上的字，可能在明天就会消失。”
“我需要现在就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我能听到那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似乎是在请示什么人。
过了大约一分钟，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男人，声音比较沉稳。
“女士您好，我是省考办的张主任。”
“您能再详细说一下情况吗？”
我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那支笔，我妈买的，说是开了光的。
考试用的笔，交上去的答题卡。
还有，24小时字迹消失笔。
张主任听完，沉默了很久。
“女士，您确定您使用的是这种笔？”
“确定。”
“您有证据吗？”
“我有这支笔。”
“但是，您怎么证明您考试时用的就是这支笔？”
我愣住了。
是啊，怎么证明？
考场里没有监控，只有监考老师巡视。
答题卡已经交上去了，不在我的手上。
那支笔，在我手里。
可它看起来，和普通笔没有任何区别。
“女士？”
张主任的声音传来。
“我……”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
“我现在无法证明。”
“但我可以带这支笔去省考办，你们可以检测。”
“这支笔的墨水成分，应该和普通笔不一样。”
张主任又沉默了一会儿。
“女士，我理解您的情况。”
“但按照规定，考试结束后，我们无法更改任何考生的答题卡。”
“除非……”
“除非什么？”
我的心猛地揪紧。
“除非您能证明，您的答题卡在考试结束后遭到了人为破坏。”
“而且，破坏发生在答题卡运抵阅卷中心之前。”
“否则，我们无法进行任何处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答题卡在监考老师那里，在运送途中。
“女士，我的建议是，您明天一早来省考办。”
“携带您的身份证、准考证，还有那支笔。”
“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为您做笔迹鉴定。”
“如果鉴定结果显示，您的笔确实存在问题，我们会向上级汇报。”
“但是……”
他顿了顿。
“最终结果如何，我无法向您保证。”
“因为这种情况，在我们省考办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我闭上眼睛。
从未出现过。
是啊，谁会想到，一个母亲，会买一支消失笔给女儿考试用？
谁会想到，这种荒唐事，会发生在现实里？
“好。”
我睁开眼，声音很轻。
“我明天一早去。”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向身后的父母。
张桂芬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像是随时会晕倒。
我爸扶着她，脸上写满了无助。
“小慧……”
他开口，声音沙哑。
“爸，明天送我去省考办。”
我说。
“我要带上那支笔，去做鉴定。”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笔有问题，我们就报警。”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