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大惊失色。
我却猛地站了起来，瞳孔一缩。
好狠！
沈清柔，她竟然对自己也下得去如此毒手！
这已经不是栽赃了，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陷害我！
她若是真的撞死了，一尸两命，那我“死庶妹”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到那时，别说父亲，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我。
“快！去看看！”我当机立断。
这次，我不能不去了。
我必须去，而且必须在父亲和众人赶到之前，第一个到场。
我带着白芷，匆匆赶往沈清柔居住的烟雨阁。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赵姨娘正趴在沈清柔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几个丫鬟婆子乱作一团，有的在打水，有的在翻找伤药。
沈清柔躺在床上，额角一片血肉模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我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但人还活着。
再看她撞墙的位置，看似严重，却避开了要害。
我心中了然。
这又是一出苦肉计。
“都愣着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我厉声喝道，迅速镇住了场面。
丫鬟们如梦初醒，连忙跑了出去。
赵姨娘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我的手。
“清辞！你可算来了！你快救救柔儿，她……她都是为了你啊！”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着她：“为了我？姨娘这话从何说起？”
赵姨娘哭诉道：
“她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心想把真相告诉你，替你讨回公道。谁知……谁知你不肯见她，她一时钻了牛角尖，才做了傻事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她一边哭，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那眼神，似乎我就是死她女儿的凶手。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目光落在沈清柔紧闭的眼上。
她的眼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在装睡。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俯下身，凑到沈清柔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以为，你用一出苦肉计，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吗？”
“你肚子里的这块肉，真的是太子的吗？”
我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我继续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你去白马寺上香，偶遇了回京述职的镇远大将军家的小公子，两人相谈甚欢。你恐怕不知道，那，我也在。”
“你说，若是我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告诉太子，告诉陛下……”
“你猜，他们是会信我，还是会信一个……珠胎暗结，试图混淆皇家血脉的孕妇？”
沈清柔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直起身，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实的、无边的恐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亲沈正业带着府里的大夫，和一众管事，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赵姨娘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哭喊道：
“老爷！您要为柔儿做主啊！是大小姐……是大小姐死柔儿的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