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我摇摇头。
“这是皇后娘娘对我的考验,也是大人对我的考验。”
“这一关,我必须自己过。”
我深吸一口气,登上宫里派来的马车。
马车平稳地驶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一路上,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回忆着前世在职场中学到的一切人际交往技巧。
揣摩着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后娘-娘,可能的喜好和意图。
到了宫门口,一位年长的女官早已等候在此。
她引着我,穿过层层宫门,来到皇后的凤仪宫。
凤仪宫里,熏着顶级的龙涎香。
富丽堂皇,却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我跪下行礼。
“臣妇沈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起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我依言起身,垂首而立,不敢直视。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我缓缓抬头。
珠帘后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保养得宜。
穿着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
容貌端庄,眼神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
她看了我许久,才缓缓开口。
“陆爱卿,倒是好福气。”
“娶了你这么一个伶俐的美人。”
我连忙垂首。
“娘娘谬赞,臣妇惶恐。”
皇后笑了笑。
“听说你昨刚过门,今就在府中立了规矩?”
来了。
真正的考校,现在才开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夸赞,也可以理解为敲打。
我该如何回答,将决定我的命运。
我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回道。
“回娘娘,臣妇并非有意立威。”
“只是陆家门楣高,规矩大,臣妇身为陆家主母,有责任为大人打理好后宅,免去他的后顾之忧。”
“臣妇以为,家宅安宁,才能让大人在朝堂之上,更好地为皇上分忧,为娘娘分忧。”
我巧妙地将“宅斗”上升到了“国事”的高度。
将我个人的行为,与陆昭的仕途,与皇后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皇后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为赞许。
“说得好。”
“为皇上分忧,为本宫分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本宫也听说,那柳氏是陆爱卿的青梅竹马,还为他诞下了长子。”
“你如此对她,就不怕陆爱卿心中不快吗?”
这是一个更加刁钻的问题。
既是在试探我处理家中复杂关系的能力,也是在试探我是否足够“大度”。
我心中飞速思索,随即开口。
“回娘娘,臣妇以为,情分是情分,规矩是规矩。”
“臣妇敬重柳姨娘是小少爷的生母,也感念她为陆家开枝散叶的功劳。”
“因此,臣妇并未剥夺她照料小少-爷的权利。”
“但,嫡庶有别,尊卑有序,这是国之纲常,家之本。”
“若因私情而乱了规矩,小则家宅不宁,大则动摇国本。”
“臣妇相信,陆大人身为朝廷栋梁,比臣妇更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会因私情,而怪罪臣妇维护规矩之举。”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展现了我的“大度”,又站在了“纲常礼教”的制高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