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撤资程序已经走完了。”
“轰——”
张校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耳鸣，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一千五百万……撤回了？
因为接待人员……侮辱客户？
他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演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差点当场跪下去。
台下的师生们面面相觑，一片死寂。
他们只能看到校长的背影在剧烈地颤抖，只能听到他对着电话，发出语无伦次、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声。
“周行长……别……别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行…长…我求求您……”
04
周行长那边，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张校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连喊了十几声“喂”，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死寂。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瞬间，口袋里的工作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财务处长发来的微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银行账户资金被全额撤回的红色截图，上面刺眼的负一千五百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眼球上。
截图下面还有一行字：
“校长！钱没了！真没了！被银行强制划走了！！”
实锤了。
最后一丝幻想，被这张截图彻底击碎。
张校长彻底失控了。
他那张平里儒雅温和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青筋暴起。
他像一头被抢走了幼崽的野兽，猛地扑回到麦克风前，抓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而凄厉的咆哮：
“保卫处！保卫处！！”
“立刻！马上！把学校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全部给我锁死！现在！！”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全校师生，包括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整个大礼堂，瞬间从庄严肃穆的庆典现场，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漩涡。
“怎么回事？”
“校长疯了吗？”
“出什么大事了？”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典礼被迫中断，前排的领导们纷纷站起身，不知所措地看着台上那个状若疯魔的张校长。
张校长本顾不上他们，他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疯狂大吼：
“监控室！给我查！立刻给我查！十分钟内，从大礼堂正门走出去的所有年轻人！一个一个查！”
“找到他！无论如何，必须给我找到他！”
台下的钱学林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发挥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想象力，脑补出了一出惊天大戏：
肯定是哪位微服私访的顶层二代，被我们这俗气的场面给怠慢了，悄悄离场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他立刻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急忙冲上主席台，凑到张校长身边，一脸谄媚地献殷勤：
“校长，校长您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一直盯着全场呢，咱们邀请的贵宾一个都没走啊！除了……除了刚才我赶走的一个精神病穷丝，没有任何贵宾离场！”
王海涛也在台下跟着起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功劳”，大声喊道：
“对！校长，刚才有个傻，穿着一身地摊货，还装打电话说要撤资一千多万，就是个笑话！被钱校长给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