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姜知微,你要是敢耍我,你死定了。”
从季怀瑾那里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沉甸甸的,我还记得季怀瑾戴上时那狠戾的眼神,“既然戴上了,就别想摘下来。姜知微,我不是周泽深,招惹了我,就是一辈子。”
那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连说情话都带着一股狠劲。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本以为是满室空寂,没想到却是烟雾缭绕。
周泽深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怎么才回来?”
我动作如常,随便找个借口搪塞,“陪宏远的陈总吃饭,推不掉。”
宏远的陈总确实是个难缠的主儿,酒量大。
周泽深自己怕喝酒,就将应酬他的事都推给了我。
“陈总又灌你酒了?”
他的语气陡然温柔下来,像是在心疼我。
我自嘲一笑,酒嘛,自然是喝了几杯,不过是陪季怀瑾喝的。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胃有点不舒服。”
周泽深放下手里的烟,转身往厨房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一度怀疑今天听到的那些话都是我的幻觉,可看着手上的鸽子蛋,我知道不是。
他手上垫着厨房毛巾,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粥,“刚熬的,趁热喝。”
从前也是这样。每一次我陪客户喝到吐,回到家,他也是这样等在沙发上,冷着一张脸问“去哪了”,然后又装作心疼,给我端来一碗小米粥。
那时我以为,这是爱。
如今我知道了,这不过是他高明的手段,让我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让我看不清那些温柔背后藏着的是刀。
客厅的灯光正好落在我的左手上。
那颗鸽子蛋在灯光下晃了晃。
周泽深的目光顿住了。
“这戒指……哪来的?”
我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戒指,语气嗔怪,“咱们婚礼都定了,可你一直都没有跟我求婚。”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你这是在提醒我该求婚了是吗?”
“这阵子太忙了……都没时间去挑戒指。”
他把手机掏出来,“这个多少钱?我转给你,求婚戒指,怎么能让你自己花钱。”
他执意要转,绝口不提求婚的事,我便随口报了个数。
转完账,他伸手覆上我的手背,“知微,这些年辛苦你了。”
胃里的小米粥忽然翻涌了一下。
我忍住反胃,笑着问,“明天……能陪我去试婚纱吗?”
话还没落地,他的手机响了。
周泽深飞快地拿过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出厨房,声音压得很低。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些,但我还是听到了那几句。
“试婚纱?好好好,明天我一定陪你去……嗯,我怎么能不陪你?再重要的事也没有你重要。”
我垂下眼睫,碗里的小米粥已经凉了。
周泽深接完电话回来,满脸歉意,“知微,明天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婚纱……要不让小张陪你去?”
小张是他配给我的助理。
我弯了弯嘴角,“没关系,公司的事重要。”
他松了口气,随后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知微,有件事,我要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