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一样翻遍每一个垃圾堆,每一片草丛。
手机打着手电筒,嗓子都喊哑了。
“十一!十一!”
手背被树枝划出好几道血口子,感觉不到疼。
找了两个小时。
没有任何回应。
我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徐冬阳。
不是。
是物业群的消息。
徐冬阳发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我在家冲他吼叫的样子。
配文:“现在的女人真是不讲理。为了只猫跟婆婆过不去,在家大喊大叫。大家评评理,我把猫送走有错吗?”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嘛,长辈身体要紧。”
“现在的年轻人,把宠物看得比爹妈还亲。”
他不仅不帮我找猫。
还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我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我擦脸,站起来,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伸手按指纹锁。
“滴滴滴。”
密码错误。
再按一遍。
还是错误。
我用力拍打着门。
“徐冬阳!开门!”
门里传来他冷冰冰的声音。
“带着你的畜生在外面反省,什么时候学会尊重长辈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深秋的夜。
我穿着一件单衬衫,站在冰冷的楼道里。
我在楼道的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冷风从楼梯间灌进来,顺着水泥地往骨头缝里钻。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给徐冬阳打电话。
我说过不会再打了。
天亮的时候,保洁阿姨看到我吓了一跳。
“周小姐?你咋在这坐着?”
“忘带钥匙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我直接去了公司,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把脸,用粉底盖住黑眼圈。
上午十点,手机突然响了。
市第一医院。
“请问是周建国的家属吗?病人突发急性心梗,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立刻过来签字交费。”
我脑子一片空白。
抓起包冲出办公室,在出租车上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爸的医保卡和我的银行卡都在家里保险柜锁着。
我颤抖着拨通了徐冬阳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无人接听。
他又静音了。
我打他公司前台。
“不好意思,徐经理今天请假了,没来。”
请假?
他去了哪?
赶到医院,抢救室红灯亮着。
医生拿着单子出来:“周建国的女儿?先交五万押金,马上搭桥手术。”
我翻开钱包,里面只有两千块现金。
每月发了工资,徐冬阳都会以“”的名义转走一大半。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那张平时不怎么用的信用卡递进窗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家属,您的卡可用额度不足。”
我如坠冰窟。
这张卡有整整八万的额度,竟然已经被拿着副卡的徐冬阳挥霍空了!
现在我微信里的余额,连一万块都不够。
我急疯了,只能厚着脸皮给同事打电话借钱。
好不容易凑够了五万块,交了押金,签了字。
我瘫在走廊长椅上,内衣被冷汗湿透。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走来两个人。
是徐冬阳,旁边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他的远房表妹,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