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被她拒绝了,她又找了张家、李家、王家。
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不堪。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后来知意告诉我,我爸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链快断了。
我妈想通过我的联姻拿到一笔彩礼,去填公司的窟窿。
“姐姐,”知意在电话那头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妈会这样。”
“没关系。”我说。
“可是——”
“真的没关系。”我说,“我已经习惯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橘猫蹲在我腿上,打着呼噜。
夜风很凉,吹得我有点冷。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
傅司珩。
我们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
那时候沈修言刚跟我说完“我选了知意”没几天,知意拉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傅司珩走过来,端着一杯威士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宋家的人?”
“嗯。”
“宋知意的姐姐?”
“嗯。”
他嘴角勾了一下:“宋家居然还有一个女儿。”
后来我们又见过几次。
他冷淡、尖锐、说话带刺,但他总能一眼看出我在想什么。
有一次宴会上,一个太太拉着我问东问西,问得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他走过来解了围。
他看了那个太太一眼,眼神很冷。
“周太太,你老公在外面养了三个小的,你知道吗?”
周太太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你不需要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你是宋知雅,不是宋知意的附属品。”
那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看。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傅司珩”三个字,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
“傅先生,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边秒回了。“什么话?”
“你说傅家缺一个女伴。”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终于想通了?”
“嗯。”
“明天七点,我来接你。”
傅家的晚宴在A城最贵的酒店举行。
我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黑色的,不贵但很合身。
傅司珩来接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上车。”
到了晚宴现场,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水晶吊灯,香槟塔,穿着高定礼服的男男女女。
傅司珩带着我走进去,有人过来打招呼。
“傅少,这位是?”
“宋知雅。”
“宋家的?”那人打量了我一眼,“哪个宋家?”
“宋知意的姐姐。”
那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哦——那个宋家啊。”
傅司珩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那个宋家’。是宋知雅。我的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转过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赔笑:“是是是,傅少的人,失敬失敬。”
那天晚上,傅司珩一直站在我旁边。
有人来敬酒,他挡了。
有人问东问西,他替我回答了。
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