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我，语气严肃：
“既然有协议，那就是单位资产，你们这样强拆确实涉嫌违法。如果单位坚持追究，我们得把你带走。”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赠与协议，我竟然把这茬忘了。
王芳和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和胜利。
“带走吧。”警官对身边的警员说。
我冷汗瞬间滴了下来，怎么办？！
“等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抬头，是我爸妈的助理赵姐。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林小姐。林总让我带方律师过来。路上堵车，差点没赶上。”
方律师没多废话，直接走到警官面前，递上一张名片：
“您好，我是林氏集团的法务顾问，也是林妙妙父母的代理律师。”
警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张警官是吧？”方律师语速不快，显得有条不紊。
“关于这批设备的归属问题，我的当事人认为，公司方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指给警官看。
“这是半年前，林氏集团与单位签订的《赠与协议》附加条款。请注意第四条——”
“受赠方须确保林妙妙同事在职期间，每均有安全卫生的热水供应，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或限制。”
主任脸色微变。
方律师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单位当时出具的《承诺函》，白纸黑字，明确承诺‘全天候保障林妙妙员工的热水供应’。落款有主任的亲笔签名和单位公章。”
王芳张嘴要说话，方律师没给她机会。
“据民法典，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
“今天上午，公司方不仅未能保障林妙妙同事的热水供应，还纵容主管带头霸凌、员工动手。这已经构成严重违约。”
“现在，我代表林氏集团，正式宣布撤销对这批设备的赠与。”
“所有空调、饮水机，自即起重新归属林家私有财产。单位无权阻拦拆除。”
主任和王芳面面相觑，脸色愤恨却又无话可说。
张警官看了看他们，已经猜到了大概。
“既然有法律争议，我们警方不介入民事。等双方协商好了，或者法院判了，再说。”
他收起手铐，对身边的警员说：“收队。”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零星几个围观的同事，举着手机，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不知所措。
赵姐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新的保温杯，语气恭敬：
“小姐，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保证您能准时到竞聘现场。”
我点头下楼。
工人们还在拆空调，外机一台接一台地卸下来，堆在楼下。
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但没人敢再动手。
打师傅的那几个，已经被带走了。
车驶出大门时，赵姐从副驾驶转过头：
“小姐，林总让我转告您，今天什么事都不重要，您的心态最重要。”
我“嗯”了一声，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