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不是替身。
是真神。
砰!
萧玄像扔一块烂肉般,将已经翻白眼昏死过去的柳贵妃重重砸在雕花柱上。
鲜血顺着柱子蜿蜒而下,柳贵妃像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暗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刚才还叫嚣着要毁我容的沈明轩,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血泊中。
一股臭味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他竟是被活活吓尿了。
永安侯沈威脑袋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
“太……太后娘娘……饶命……臣有眼无珠……”
我没理会地上那两只蝼蚁。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丝帕被染成了刺目的红。
我将带血的帕子随手扔在萧玄脚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哀家离宫不过数月,你倒是长本事了。”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听在萧玄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
他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猛地伏下身子,额头重重砸在带血的丝帕上。
“儿臣该死!儿臣护驾来迟,求母后责罚!”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脊背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全天下最尊贵的帝王,此刻在我脚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奢靡至极的暗殿。
“一比一复刻长乐宫,满天下搜罗与哀家相似的女子。”
我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他直视我的眼睛。
“萧玄,你圈养这些替身,是想从她们身上,讨回哀家当年教你规矩时的债吗?”
萧玄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底满是惊恐的泪水。
“不!不是的!儿臣不敢!”
他疯狂摇头,像个做错事急于解释的孩子,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脚踝。
“儿臣只是……只是太想母后了……”
“母后不要儿臣了,儿臣只能看着她们的脸……儿臣没有碰过她们!真的没有!”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我能把他从烂泥里,如今就能再把他踩回去。
我抽回脚,嫌恶地看了看裙摆上的血污。
“既然这么想哀家,那哀家今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我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永安侯父子。
“这可是永安侯府,为了讨好你这位新帝,特意送进宫来替他们嫡长女受死的好女儿啊。”
萧玄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沈威父子。
那眼神不再是面对我时的卑微,而是看死人般的极致残忍。
“永安侯。”
萧玄缓缓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龙袍,声音恢复了帝王那令人胆寒的冰冷。
“你侯府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主意打到母后头上。”
沈威吓得肝胆俱裂,疯狂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陛下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臣真的不知道她是太后娘娘啊!臣以为她只是个在庄子上养大的野丫头……”
“野丫头?”
萧玄轻笑一声,缓缓拔出地上的天子剑。
剑锋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步步近沈威。
“你们用迷药迷晕她,用粗麻绳捆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