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谢丞相来了。”
姜慕宁合上书，唇角微挑。
谢瑾今亲自登门，必是为了婚约。
老夫人让她过去，无非是要她应下这桩事。
“知道了，这就过去。”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刘氏压抑的啜泣声。
她理了理衣襟，迈入厅中。
谢瑾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穿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见她进来，目光淡淡扫来，沉静而锐利。
姜慕宁眼睫颤了颤，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刘氏正用帕子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正伤心。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脸色复杂，见她进来，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宁儿，过来坐。
姜慕宁依言坐下，静静等着下文。
老夫人轻咳一声，开口道：“宁儿，今丞相登门，是为了之前那桩婚约。
先前谢老夫人弄错了人，把你二妹妹认成了你……如今谢大人亲自过来，是想把这婚约改回来。”
说到这里，老夫人顿了顿，看向谢瑾。
谢瑾起身道：“姜小姐，今谢某特来澄清，谢某自始至终，想娶的人都是你。”
姜慕宁沉默片刻，开口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女的婚事，全凭祖母做主。”
她没有直接应允，而是将选择权推回给了祖母，既显得懂事，又免了旁人说她急着攀附权贵的闲话。
更何况，刘氏还在一旁哭哭啼啼。若是此刻直接应下，倒会让她觉得自己抢了姜慕芷婚事。
左右祖母会应下这桩婚事。
再抬眼，恰好对上谢瑾望过来的目光，她淡淡一笑。
谢瑾，你以为是你选了我？
不，是我选了你。
谢瑾唇角微勾：“姜大小姐既全凭老夫人做主，那便请老夫人成全。”
姜老夫人朗声笑了起来：“好！既然如此，这门亲事便这么定了！张嬷嬷，取庚帖来，今就把子先定下！”
张嬷嬷领命，快步退了下去，不过片刻，便捧着庚帖折返。
谢瑾身边的随从早已备好自家的庚帖，双手递上，交由姜府下人呈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细看，提笔写下姜慕宁的生辰八字，盖上府印，命人将庚帖交换。
姜慕宁看着手里的庚帖，她和谢瑾、和谢家，从今往后就彻底绑在一块儿了。
刘氏坐在一旁，脸色由白转青，满心怨怼。
老夫人满心欢喜，全然顾不上刘氏那难看的脸色，笑着与谢瑾商议后续事宜。
“丞相大人，接下来的纳征聘礼，还有婚期择选，您看如何安排妥当？”
谢瑾道：“婚期之事，我会让钦天监加急卜算，三内便会送来吉时。
至于聘礼，府中会尽数备齐，十内悉数送至姜府，定然不会委屈了姜小姐。
姜府只需安心备嫁，其余琐事，皆由丞相府打理即可。”
说最后一句时，他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老夫人连连点头应下，心中对这门亲事愈发满意，只觉得姜慕宁嫁入丞相府，便是实打实的光耀门楣。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亲事相关事宜便悉数商议妥当。
谢瑾起身，对着上首的老夫人拱手：“老夫人，婚约既定，晚辈有几句话需与姜小姐单独交代，还望老夫人应允。”
老夫人先是一愣，跟着便笑起来，挥手道：“应当的！你们年轻人本该多亲近亲近，府中花园清幽，正好说话。”
说罢，她便看向姜慕宁：“宁儿，好好陪丞相大人说说话。”
姜慕宁起身，乖巧应道：“是，祖母。”
她上前，与谢瑾隔着半步距离，静静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