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看着李昂,脑海里猛然认出了这张脸。
这就是这两天在警局内部群里被疯传的那个“跨性别素食武装直升机”!
但现在,小队长心里只有深深的敬畏。
一个人,手无寸铁,为了保护怀孕的娇妻,绝地反了四个全副武装的持枪暴徒!
这是什么恐怖的战斗意志?
这他妈才是现实版的美利坚孤胆英雄!
【光环——啤酒馆的演讲口才,悄然发动。】
“长官。”李昂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悲凉。“洛杉矶的治安,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如果我当年在阿富汗死战的战友看到这一幕,他们会为这个国家流出的血感到羞愧。”
一顶滴血的大帽子狠狠扣下来。
小队长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赶紧立正,脱下头盔,向着李昂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让您和您的妻子承受了这种噩梦!这是我们LAPD不可饶恕的失职!”
“这个叫鲍斯的,本来就是警界的耻辱,我们一直想把他当垃圾一样清理出去。”
小队长急忙伸手在战术背心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张带着体温的私人名片,双手恭敬地递给李昂。
“这是LAPD特聘的心理预专家名片。费用由警方全包。如果您和您的妻子需要创伤后心理辅导,请务必联系她。”
“我们会把这四个极端杂碎送进最高安全级别的重型监狱!我发誓,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你们一汗毛!”
李昂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贴身塞进口袋。
“谢谢你,长官。愿上帝美利坚。”
“愿上帝您和您的孩子!”
小队长被这句崇高的话语感动得眼眶发热,猛地敬了个礼,转身指挥手下清理这肮脏的现场。
不到十分钟。
八辆防暴车押着那四个彻底完蛋的倒霉蛋,风卷残云般撤离了工业区。
警笛声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十字路口只留下一地碎玻璃和那残留着胶带的电线杆。
艾莲娜虚弱地靠在李昂坚实的手臂上,腿还在止不住地发软。
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束了?”
“解决麻烦的最高境界,就是借警犬的牙,去咬死麻烦的制造者。”
李昂强壮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的软腰,将她霸道地带向车门。
“外面冷,回车里暖着。明天带你去吃顿真正的美餐。”
两人回到房车。
沉重的车门砰然关上。
把外面的刺骨寒风和肮脏的血腥味彻底隔绝。
艾莲娜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她的脑子里至今还是一片混乱的浆糊。
从华尔街精英跌落谷底,再到桥洞求生,最后跟着这个危险至极的男人住进偷来的房车。
刚才那一幕幕画面。
致命电流、凄厉惨叫、重装特警、膝盖压颈。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电影。
但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分明有一股隐约的温热在真实地跳动。
只有他给的安全感,是绝对真实的。
李昂走到驾驶座前,正准备检查一下刚刚被撬变形的门锁。
突然。
“嗡——嗡——”
一阵沉闷的震动声从车厢尾部突兀地传来。
不是李昂的手机。
李昂眼神一暗,顺着震动的声音找过去。
在后排沙发的真皮靠垫缝隙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老式翻盖手机。
这是刚才鲍斯被电得满地翻滚时,从暗袋里掉出来的加密备用机。
屏幕亮着惨白的冷光。
来电显示上,只有一行简单的英文字母。
【金主——肯利安·卡特(Klian Carter)】。
李昂盯着亮起的屏幕,看着那行“肯利安·卡特”的名字。
没有惊慌。
反而两眼放光。
肥羊主动送上门了。
他飞快地按下通话录音键,指尖滑过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散发着雪茄味和傲慢的男声。
“鲍斯,我的房车找回来了吗?那几个穷鬼处理净了没?”
李昂内心轻笑。
呵,富二代的傲慢真是全世界统一出厂设置,这语气听着就像一张会说话的支票。
他调整了一下嗓音。
用一种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嚣张语调开口。
“房车挺好用,床很大,减震也不错。至于鲍斯?他刚被LAPD当成极端白人至上恐怖分子拖走。”
“不仅腿断了,现在估计正坐在防暴车里,被一群黑哥们围着唱《铁窗泪》呢。”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比弗利山庄,半山豪宅。
肯利安猛地从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起。
手里价值百刀的古巴雪茄掉在名贵地毯上,烫出一个冒烟的黑窟窿。
满脸错愕与惊恐。
“你是谁?鲍斯那个废物呢?”肯利安咆哮。
“我是谁?我是这辆车现在的主人。”李昂轻笑。
“你他妈竟敢动我的人!我要让你在洛杉矶彻底人间蒸发!你知不知道卡特家族在加州意味着什么!”
房车内。
艾莲娜本裹着破夹克缩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她强忍着孕早期的阵阵虚弱,扶着车壁走过来。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艾莲娜修长的手指直接从李昂手里抽走手机。
贴在耳边。
“卡特先生,晚上好。我是艾莲娜·劳伦斯,前华尔街红石律所高级合伙人。”
清冷,专业,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艾莲娜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连珠炮般开火。
“关于你三年前那起酒驾撞死拉丁裔外卖员的案件,保密协议里有三处致命漏洞。”
“第一,和解资金流向经过了你名下的海外空壳公司,严重违反加州商业法典,涉嫌逃税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