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
挂了电话。
下午五点多,我正准备下班,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陈昊的。
“苏婉,离婚的事我想清楚了。咱们见一面谈。”
我回:“周六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他秒回:“不去民政局。先见面谈条件。”
“一共就两个条件。第一,六万块联名账户的钱还我。第二,你的债务跟我无关。你同意就签字,不同意法院见。”
他没有回复。
过了半小时,又发来一条。
“苏婉,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不该跟你提AA。”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
他以为我在意的是AA吗?
AA只是最后一稻草。
压倒我的,是五年的隐忍、五年的付出、五年被当成免费保姆的理所当然。
是他一边让我伺候他瘫痪的父亲,一边在外面花天酒地。
是他把共同存款偷偷转走去赌博,然后用AA制来掩盖他的亏空。
AA不是问题。
他这个人,才是问题。
我没回复。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有人在公司门口堵我。
韩东。
他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穿着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总监,聊两句。”
我站住了。
周围是上班的人流,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怎么样。
“韩总,有话请说。”
“你来盛达不到一个月,就把我拉下马。厉害。”
“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
他笑了一声。
“苏总监,盛达的水比你想的深。你以为扳倒我就结束了?”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账,不是你一个人能算清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关门前扔下一句话。
“小心点。”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路口。
威胁。
裸的威胁。
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
上了楼,我给郑总打了电话。
“郑总,韩东刚才在公司门口拦了我。”
“说了什么?”
“让我小心。”
“他敢!”
“郑总,他说’有些账不是我一个人能算清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苏总,你接着查。外部审计明天就进场。你配合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告诉我。”
“明白。”
我打开电脑,翻开韩东在任期间经手的所有清单。
一百多个。
逐个筛选。
中午,我啃着面包查完了三十个。
其中有七个有疑点。
资金回款异常、供应商重复、审批流程跳过了财务复核。
七个里,有一个格外扎眼。
盛达去年跟一家叫“嘉信建材”的公司签了一个3000万的采购合同。
嘉信建材的法人——
我搜了一下。
周美琴。
又是她。
韩东妻子表妹的公司,换了个壳,又来了一笔。
我把数据汇总,加上之前的2300万,总金额已经超过5000万。
五千万。
手机再次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苏婉女士?我是鑫和律师事务所的刘律师,受韩东先生委托联系您。”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