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晓燕的关系，没有彻底断，但话也少，两个人各住各的，孩子先放在我这里带着。
有天吃完饭，志远坐在婴儿房门口，看着两个孩子睡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爸，我想给他们取名字。”
“你取。”
“哥哥，我想叫马承志。”他想了想，”妹妹，叫马承安。”
我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点头。”好。”
志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爸，你当时接到陈护士那个电话，你在想什么？”
我说：”什么都没想，就是腿软。”
志远低着头，”我当时在产房里，他们告诉我只有一个，我就信了。我没想过……”
“你不怪你自己，”我说，”你不知道，不算你的错。”
“但我没发现。”
“我也没发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婴儿房里，两个孩子睡得很安稳，一左一右，呼吸均匀。
孙子马承志，孙女马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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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案子推进的过程中，宋明义告诉我，林建峰那边态度出了问题。
“他否认了。”宋明义说，”说监控录像里那个人不是他，说时间对不上，还找了个证人，说那晚他在朋友那边打牌，没去医院。”
“那证人是谁？”
“他发小，叫陈勇，就住他那个小区。”
我想了想，”这个人，以前帮林建峰过不少事，以前做批发的时候，经常替他跑单。”
宋明义点头，”所以他的证词可信度不高。但我们这边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光靠监控截图，他可以继续否认。”
“那个护士组长。”我说，”陈慧，她当时看到了什么？”
“她说她能确认当晚产房外有异常动静，但她没有亲眼看到林建峰本人接触孩子。”宋明义翻了翻文件，”不过，她记下了当晚侧门的出入记录，上面有林建峰的身份证信息，他下午四点进来登记，是用的探视名义。而孩子消失的时间点，正好在他登记记录之后。”
“这个够用吗？”
“作为间接证据，配合其他材料，可以用。”他停了一下，”但林建峰的否认，会让程序拉长。建国，你做好准备，这个官司，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以上。”
“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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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开始在亲戚圈里传开，是从我二弟媳那边漏出去的。
我二弟马建业，在市里开了家小超市，他老婆刘翠花爱说话，耳朵又灵。不知道怎么听到了一点风声，就在亲戚群里暗示来暗示去，话说得很绕，但意思明白。
后来我二弟专门打电话来，说：”哥，这事你别搞大，传出去不好听，毕竟是孩子妈那边的，你要是真，志远以后怎么做人？”
我说：”我没考虑面子的问题。”
“哥，你……”
“老二，你好好开你的超市。”
挂了电话，当天下午，志远来了，说他也听说亲戚那边有些说法，说有人觉得我这样做是在林家，会让事情更难收场。
我问他：”你怎么看？”
志远沉默了一下，”我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您决定的，我支持。”
“你不是在顾着晓燕说话？”
“……我顾是顾着，但这件事，她做错了，我也认。”他抬起头，”爸，我就一条，孩子，一个都不能少。其他的，您来定。”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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