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家。
女儿疼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
没接。
难道是？
里有毒？
我胃里翻腾。
掏手机打给陈刚。
通了。
“喂？”
那边声音吵。
像在麻将馆。
“苏敏，怎么回事？三更半夜打电话。”
“妞妞病危，在市一院。”
我咬牙。
“医生说要报警，让你把冰箱里的送来。”
那边沉默。
两秒。
“报警？报什么警？”
陈刚声音变尖。
“就送！快点！”
我挂电话。
手还在抖。
女儿在里面呻吟。
我想进去。
护士拦住。
“医生在催吐，不能看。”
我蹲在地上。
时间过得慢。
每一秒都像刀割。
刚才那瓶。
我自己热好的。
妞妞喝完就去洗澡。
我也喝了。
我没事。
只有妞妞有事。
为什么？
因为那杯里，只有给妞妞的那杯有毒？
谁放的？
家里门锁好好的。
窗户关着。
只有陈刚有钥匙。
但他不在家。
除非……
他早就在里做了手脚。
我想起陈刚最近的样子。
回家越来越晚。
看妞妞眼神躲闪。
说是工作累。
前天，妞妞说爸爸喂她吃糖。
我不信，骂他乱给孩子吃零食。
他笑笑，没说话。
现在想来，那笑有点冷。
楼梯口有脚步声。
急促。
陈刚跑上来。
满头汗。
衣服也没换。
“妞妞呢？”
他冲过来。
“里面。”
我指指门。
“呢？”
我问。
陈刚愣一下。
“什么？”
“冰箱里的！”
我吼。
“哦，忘拿了。”
陈刚拍脑门。
“急死我了，出来太急，没拿。”
他看着急诊室。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
我盯着他眼睛。
“医生说是中毒。”
陈刚瞳孔缩了一下。
脖子上青筋跳。
“中毒？怎么可能？家里哪来的毒？”
他伸手抓我胳膊。
“苏敏，你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医生误诊？”
手劲大。
我胳膊疼。
“医生报了警。”
我说。
陈刚手松开。
整个人僵住。
像被雷劈了。
“报……警？”
03
警车到了。
两辆。
红蓝光闪，把医院墙壁映得花哨。
下来四个警察。
带队的姓王，是个老刑警。
黑脸，一脸褶子。
“谁报的警？”
王警官问。
医生出来。
把化验单递过去。
“患者疑似摄入有毒物质，成分不明，但症状符合某种重金属中毒。”
医生声音小。
“而且，我们在孩子呕吐物里发现了……”
他看一眼我和陈刚。
“像是药片残渣。”
陈刚身体晃一下。
伸手扶墙。
“药片？”
王警官接过化验单。
扫一眼。
“孩子家长是哪位？”
“我是妈妈。”
“我是爸爸。”
陈刚抢话。
王警官打量我们。
“家里什么情况？详细说。”
我张嘴。
陈刚又打断。
“警官，这就是意外。肯定是我家孩子乱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