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不跪？你想害死我吗？”
张翠花挣扎。
“你别碰我！我舅舅是区里管物业备案的，你敢动我，御龙湾以后别想安生！”
这话一出，刘德发停住。
周大龙像抓到救命绳，立刻挺直腰。
“林总，张姐舅舅确实有点能量。要不这事内部处理吧，别闹大。”
我看着周大龙。
“你刚才拿甩棍指我弟弟的时候，也这么会劝？”
周大龙喉结动了动。
“林总，我那是执行命令。”
“谁的命令？”
“刘经理的。”
刘德发当场骂起来。
“周大龙，你放屁！平时欺负林煜丰不是你最积极？你收业主停车费私吞，不也是你的？”
周大龙急红了脖子。
“停车费你拿八成！老子拿两成还要替你背锅？”
我听着他们互咬，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烂得越深，清理起来越痛快。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刚带着六个人冲进来，衬衫湿了一片。
他看见我的脸，整个人一僵。
“林总，您受伤了。”
我把手机里拍的视频递给他。
“大门、消防、电梯、绿化、保安赌博、纵狗伤人、非法扣人，全部在里面。”
赵刚接过手机，手抖了一下。
刘德发突然抱住赵刚的腿。
“赵总！救救我！我这些年没少孝敬您啊！”
办公室再次安静。
赵刚低头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
刘德发抬起头，声音发狠。
“赵刚，你别装净！每年物业采购回扣，我给你打了多少？你家装修是不是我安排的？你儿子出国的钱谁给的？”
赵刚一脚踹开他。
“你疯了！”
我慢慢站起来。
第一线，终于扯出来了。
原来御龙湾烂成这样，不只是一个刘德发。
我看向赵刚。
“赵总，你刚才不是来扒他的皮吗？”
赵刚张了张口。
我把另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
“那你先解释一下，这里面备注赵总的转账记录，是什么？”
07
赵刚的衬衫贴在背上。
他抬手擦汗，没敢接手机。
“林总，这肯定是刘德发伪造的。”
刘德发跪在地上，笑得发哑。
“伪造？赵刚，你每次收钱都让我分三笔打。第一笔给你堂妹的装修公司，第二笔给你老婆开的茶室，第三笔现金装在水果箱里。”
赵刚冲过去揪住他衣领。
“闭嘴！”
我弟弟挡在我身前。
“赵总，手别伸太长。”
赵刚这才松开刘德发。
他转向我，声音低下来。
“林总，我在集团了十二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御龙湾的事，我承认监管不到位，但刘德发这种人最会攀咬。”
我坐回椅子。
“审计部，查。”
审计部经理陈恺立刻打开电脑。
王丽被两名审计员带到财务室。
十分钟后，一摞账册被搬进办公室。
陈恺翻了几页，抬头。
“林总，公共收益有两套账。明账显示广告费、电梯投放费、临停费共计三百二十万。暗账初步核对，实际收入超过一千一百万。”
业主中有人被动静引来，堵在门口。
一个中年男人喊。
“我们每年交那么高物业费，电梯广告钱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