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给他转了多少钱?”
“五百万。”
五百万。
加上卖房的三千两百万,加上联名账户的三百万。
他带走了多少?
“这五百万是什么名义?”
“。苏女士,据加拿大的政策,这五百万足够为他和你女儿申请永久居留权。”
“他用我的钱给自己办?”
“不止。我们查到他在温哥华已经买了一套公寓,购房款是两个月前汇过去的,用的也是你们联名账户的钱。他提前做了大量准备。”
我攥紧了手机。
“陈律师,他到底计划了多久?”
“据目前掌握的时间线,至少一年半。”
一年半。
也就是说,从我女儿刚过完六岁生开始,他就已经在筹划这一切了。
那一年多来的每一句“老婆辛苦了”、每一次“早点回来我等你”、每一通“我和小禾都想你”——
全是谎话。
“陈律师,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让人查了周婉的背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周婉的毕业院校是北方传媒学院,学的是表演专业。”
“表演?她不是学行政管理的吗?”
“她简历上写的是行政管理,但真实学历是表演。而且,她在大学期间有一门选修课成绩特别高——特效化妆。”
我站了起来。
“你是说,去公证处冒充我的那个人——”
“对,她有专业的化妆技术。配合口罩和墨镜,再穿上你平时的穿衣风格,足以在短时间内骗过公证处的工作人员。”
“她怎么知道我平时穿什么?怎么知道我的签名习惯?”
“这些信息,你丈夫都可以提供。苏女士,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骗局。这是一个有组织、有分工的犯罪行为。”
我的手在抖,但不是害怕。
是愤怒。
“陈律师,我要。”
“诉讼我已经在准备了。但我建议你同时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事务所不是在海外有方吗?看看在温哥华有没有关系,能帮我们盯一下你丈夫的活动轨迹。”
我想了想。
“有。我们温哥华的事务所,合伙人叫David Chen,我跟他过两个。”
“太好了。你联系他,让他帮忙找一家当地的私人调查机构。”
“好。”
挂断电话,我给David发了一封邮件。
用英文简单说明了情况,请他帮忙推荐温哥华当地靠谱的私人调查机构。
David两个小时后回复了。
“Nian, I’m so sorry to hear about this. I know a very reliable PI firm. I’ll connect you with them today.”
他还加了一句:“If there’s anything else I can do, just ask.”
那天下午,温哥华的调查机构就和陈律师取得了联系。
事情终于开始往前推了。
但生活不会因为你在打一场仗就停下来。
事务所那边也出了问题。
我的手机响了。
“念安,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打电话的是事务所的另一个合伙人,吴振宇。
“振宇,我家里出了点事——”
“我知道你家里有事,但海棠湾下周就要交方案了。甲方指名要你主持汇报,你缺席的话,这个很可能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