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跟你无关。”
他说:“你是不是病了?”
我盯着他:“沈砚,你最好祈祷我没病。”
“否则你这辈子,连睡觉都不会安稳。”
说完,我转身离开。
刚走三步,眼前一黑。
周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棠!”
我想回应他。
可喉咙涌上腥甜。
血从我唇边涌出来,滴在台阶上。
沈砚冲过来:“晚棠!”
我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
“别碰我。”
我醒来时,人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单间病房。
氧气管贴着脸。
手背扎着针。
周怀瑾坐在床边,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动了动手指:“沈安呢?”
他说:“在我家,我妈陪着。”
我松了口气:“他没哭吧?”
他说:“哭了,但没让你看见。”
我苦笑:“这孩子像我。”
周怀瑾看着我:“你这次很危险。”
我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声音发紧:“这次不是吓你。”
我偏头看窗外:“周怀瑾,我还能回家吗?”
他沉默。
我转回头:“说话。”
他说:“能,但不能久。”
我问:“多久?”
他攥紧报告:“可能只剩两个月。”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听见仪器轻响。
我没有哭。
眼泪好像在昨天就流完了。
我说:“帮我办出院。”
周怀瑾立刻拒绝:“不行。”
我看着他:“我不想死在医院。”
他说:“你还有机会等供体。”
我回:“那机会留给更想活的人。”
他站起来,声音压不住:“林晚棠,你别拿命赌气。”
我看着他:“我不是赌气。”
“我撑到今天,是因为沈安还小。”
“现在,我得替他安排好以后。”
他眼眶发红:“我可以帮你安排,但你先治疗。”
我问:“你愿意收养沈安吗?”
他僵住。
我看着他:“如果我走了,你愿意让他跟着你吗?”
周怀瑾坐回椅子上。
他低下头,很久才开口。
“愿意。”
我说:“别答得这么快。”
他说:“我等你开这个口,等了很多年。”
我鼻子一酸:“周怀瑾,别说这种话。”
他抬头看我:“那我换句。”
“沈安以后就是我儿子。”
我闭上眼:“谢谢。”
他说:“你别谢我。”
我回:“我欠你太多了。”
他说:“你不欠我。”
我看着他:“你喜欢过我,对吗?”
他没有躲。
“是。”
我轻声说:“对不起。”
他说:“别道歉。”
“我救你,陪你,照顾沈安,不是为了等你还。”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周怀瑾,我这辈子太短了。”
他说:“我知道。”
我回:“下辈子,我不想再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