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物业闻澈的号码还没拨出去。
蒋洪海伸手过来。
「拿来。」
2
备用手机被蒋洪海抢走。
他看了一眼通讯录。
「闻澈？」
「男的？」
戚桂芳立刻笑了。
「哟，还真有人撑腰。」
碎花裙女孩把镜头推近。
「家人们，后续来了，她准备叫男人。」
我爬起来。
膝盖疼。
裙摆湿得贴腿。
「手机还我。」
蒋洪海把手机举高。
「先说清楚，这男人是谁。」
我说。
「物业经理。」
戚桂芳愣了半拍，又开始拍桌子。
「物业？」
「你还想投诉我？」
「我告诉你，物业来了也得吃我家的面！」
蒋洪海把手机放到自己口袋。
「今天谁来都没用。」
我看着他。
「你无权扣我的东西。」
「少装懂法。」
他指着满屋客人。
「大家都看见了，是你闹事在先。」
碎花裙女孩点头。
「我全程拍了。」
「老板娘太惨了。」
一个中年男人也话。
「姑娘，出来玩别把事情搞大。」
「五毛钱嘛，你道个歉，再给老板娘发个红包。」
我问他。
「如果商场满减，你会把减掉的钱还给商场吗？」
中年男人噎住。
戚桂芳立刻冲他喊。
「别跟她讲道理。」
「这种人没有良心。」
她转头对我说。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补五毛，赔五百，当众给我道歉。」
「第二，我把你视频发出去，让你以后走到哪都抬不起头。」
我说。
「你发，就是侵犯肖像权。」
「哟，还肖像权。」
碎花裙女孩尖笑。
「你配吗？」
我没理她，伸手拿回桌上的包。
戚桂芳拦住。
「钱没赔，包不能拿。」
「里面是我的证件。」
「谁知道有没有偷我店里的东西？」
她翻开我的包。
身份证、房本复印件、租赁资料、钥匙，被她一把倒在桌上。
我伸手去拿房本复印件。
她抢先抓过去。
「这什么？」
我压住脾气。
「私人文件，还我。」
她念出抬头。
「杭州市不动产权证复印件。」
蒋洪海凑过去。
「假的吧？」
戚桂芳翻了两页，看到地址。
西湖区栖霞路17号。
她脸色卡住了一下。
但很快，她把纸拍在桌上。
「大家快看！」
「这人来我店里碰瓷，还提前准备假房本！」
我说。
「那是复印件。」
「原件在银行保险柜。」
碎花裙女孩更兴奋。
「装富婆翻车现场！」
「为了讹一个面馆，假房本都做出来了。」
戚桂芳把复印件举起来。
「你说这房子是你的？」
我没说话。
她回头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
「看见没？」
「这里叫戚家片儿川！」
「我在这做了八年！」
「你算哪葱，说房子是你的？」
我说。
「租约上写的承租人不是你。」
蒋洪海上前一步。
「你查我家？」
我看着他。
「第17号铺，租赁合同签的是蒋春宝。」
那是蒋洪海的父亲。